“既嫁入皇家,就一輩子是皇家人,太妃不會還想著為娘家謀利呢。”柳芊芊彎下身子,像是看笑話一樣說道。
要是打得是這個算盤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她柳芊芊在昭寧長公主回都之前就已經斷絕關系了,什么柳氏,什么姐姐,關她何事?
麗太妃意識到自己不是之前那個呼風喚雨、唾手可得的“后宮之主”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待在外宮頤養天年的先皇妃子,無權無勢。
聽到柳芊芊的話語,明白自己再這么磨蹭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好的結果的,柳氏就是聯想到了當年,才會如此不甘休,說到底,柳氏都是這樣的人啊,都是這樣冷酷無情、斷情無義之人。
既然話都講到這個份兒上了,她肯定是不會松口的,麗太妃也是個識相之人,退后幾步,雙手推抱于前方,底下高貴的頭顱,說道,“那臣妾恭賀太后娘娘福壽安康,享一輩子的福。”
說完,惡狠狠地瞪了柳芊芊一眼,離開了。
“娘娘,您這樣,往后的路都堵死了。”徐嬤嬤進大殿前,親眼看見了麗太妃的表情,憂心忡忡地說道。
柳太后搖搖頭,輕笑著說道,“嬤嬤,你怕是老了,腦袋不好使了?哀家何時有過退路啊。”
柳如世那個老東西,不舍得讓自己的嫡親女兒侍奉先帝,就換自己進宮,她那母親出身平凡,無娘家可依,唯一的女兒還要被送進宮,自是不愿,可也于事無補。
進宮前,每日節省縫補,積勞成疾,在一個暴雪天遺憾離世,柳家人只是草草解決,可憐她那老母親一心一意為心上人,青絲蒼白,青春耗盡,終是落得一個凄慘下場,自己卻是對這一切無從所知,多虧后來這位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的徐嬤嬤派人傳信才知曉,后來就一直跟著,讓她可以在先帝面前露臉、熟悉、信任,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從始至終,她都是被逼著向前,皇帝還沒有出生時,擔心自己分位不穩;有孕時,生怕成為別人的眼中釘;好不容易平安降生,隨著一天天長大,又要憂心其他皇子登位將他們母子倆趕盡殺絕。
每日每夜,處在流云般飄浮游蕩,慢慢地,麻木不仁,自私自利。
不過,這一切,在她和巫寧兒面談時,崩潰的一文不值,她從未見過一人,有那樣的自信,那樣的耀眼,讓人挪不開眼,于是當下就選擇了合作。
她守她的家規祖訓,自己只管護著自己的血親初心。
徐嬤嬤無話可說,都是事實啊。
“嬤嬤,你去一趟閑王府,然后寫信傳給昭寧,算了,還是哀家親自來吧。”說著還是有些不放心,柳太后起身,向書案走去。
徐嬤嬤在旁邊扶著,近日來,雖說信王一黨差不多了,但也是一點都不敢怠慢,光是照顧小皇帝日常起居就已經分身乏術了。
唉,都是苦命人吶,身不由己啊。
太師府內,范恬恬湊在范垂鋒身邊,不停地問道,“爺爺,你就告訴我嘛,蒼嶺哥哥到底去哪兒了?”
外面面前冷峻如松,與正坐在寬大地樹底下仰頭喝酒,滿臉通紅的范太師完全不一樣。聽著自己的孫女每天在耳邊叨嘮著別人的名字,就很不舒服,吃味道,“阿嶺去哪,我怎會知道,你應該去問閑王殿下啊。”
“我早就去過了,但是他也不見了,閑王府的管家伯伯說,他遠游去了。”范恬恬白著眼,蒼嶺哥哥不見肯定得找宗政閑啊,這還用說?
這段時間,她總覺得,他們在瞞著她密謀什么,還沒找到機會問,人倒是先沒了,真是氣死了!撇撇嘴說道,“要我說,肯定是閑王那家伙又去云游紅塵了,哼,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