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兒還在州府里找著庖屋,探頭探腦,像極了做賊心虛。
她還納了悶了,還真是奇怪,這幾天,不是找人,就是找地方,都沒認真的做過什么事情。
嘴里還在嘟囔著,耳后就聽到巫寧兒標志性的淡淡的聲音。
“茹兒。”
“小姐。”茹兒看她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以為還在為閑王的事情生氣呢,還是小心翼翼說道。
“茹兒,走吧。”說完便往前走。
“哪里。”
“周府。”
州府,這里不是州府嗎?茹兒以為是聽錯了,傻愣在原地未動。
“嗯?”巫寧兒走了幾步,未聽見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發現茹兒在杵站著,撇著頭催著。
“小姐,這里就是州府。”這里可不是州府嘛。
巫寧兒莫名地戳中了笑意,掩嘴笑了起來,咯咯的笑聲甚是可愛。
“此周非彼州。”
說著,一邊笑著,一邊朝著出口走去。
“山主,你怎么了?”
僅一墻之隔的代磬盛正仰躺在長竹椅上,臉上搭著一張蘭色帕子,聽著伶人們的奏樂聲休憩。
無意中聽見了悅耳的笑聲,像是回想起了腦海中的回憶,立馬坐起來,望向了不知名的遠處。
這笑聲,多久沒聽過了?
“山主?”
伺候的下人以為是樂曲不好聽,十分惶恐的探頭輕聲問道。
州府大人可是表明過要好好伺候這位的,要是惹得不高興了,別說是不給酬勞,只怕是整個戲院都殃及池魚,各個都低著頭不敢動。
代磬盛右手食指放在紅唇上,“噓”,還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想要仔細辨聽聲音源頭的方向。
一個機靈的下人立刻示意停止奏樂,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他的旁邊,問道,“山主這是……”
“山主有些乏了,你們下去吧。”身旁一個不同于下人裝束的女子很是了解代磬盛,借著耳聽八方的能力,明白了原因所在。
他們都低下腦袋,腳尖向后滑動,而后轉身,慢慢退下,生怕驚著了。
“山主?”
“若戈,你可曾聽說過我落魄時的慘狀?”代磬盛對著天空嘲諷問道。
此人就是先前指引茹兒的女子,名為若戈,是琴航山僅有的幾名女子之一,做事果斷,忠心可嘉,很是受用,基本上代磬盛出門都會在后跟著。
平時都是黑衣著身,一根木簪固住了厚實的黑絲,一雙長靴彰顯精明才干,外人眼中可能是一位武藝高強之輩。
可實際上,武功頂多算是中平,但擁有著極為靈敏的耳朵,幾根柳絮飄在空中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對于聽著巫寧兒的笑聲自然是不在話下了,她順著代磬盛的意思,問道,“木已成舟,已是無可更改,還請山主莫要執著過去才是。”
“哈哈哈,若戈啊若戈。”代磬盛只是指著她說著名字,搖搖頭,無奈,只有無奈了。
他生來便是有罪之人,落魄來說的確是好太多了,如今的山主之位落在自己身上,還有什么不滿的呢。
代磬盛,你要對得起底下的兄弟們啊。
“代兄,不知那些伶人可滿意?”莊恒聽到下人的回稟,以為代磬盛看上了自己府里的哪個丫鬟,礙于面子,不肯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