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寧兒滿心歡喜,元蒼嶺也是高興亦然。
不過,兩人卻不一樣。
元蒼嶺看院子里人離去的差不多,巫寧兒回屋歇著了,對著蒼瀧道,“不錯,做得好!”
“謝王爺!”蒼瀧甚是驚訝。
之前任憑武功練得多么出神入化,都沒有今日嘴皮子管用。
難怪,蒼莽整日不讓自己多說話,敢情是擔心被自己搶了功?
而元蒼嶺想的卻是,看平時雀兒和茹兒親密的樣子,不像是正兒八經的主仆,倒像是一對姐妹,又是云鶴山莊的人,肯定在那沒打過照面的岳父面前還是有一兩句分量的。
既然那小丫鬟不同意,那就先和自己手底下人多熟悉熟悉,日久天長了,恐怕會生出可喜的情誼來。
自己特意把蒼莽調走,相比之下,蒼瀧長得更俊俏些,還有就是更傻一點,嘴皮子利落,更討女孩子注意和歡心。
就算茹兒再怎么不計男色,可是這天下人,誰人能管住自己的心呢?
蒼瀧可萬萬沒想到自家王爺是這樣打算的,為了自己,竟然把下屬給賣了,直到后來了解清楚,可是悶聲了不長時間。
此刻的他心里可是樂滋滋的,趕明兒多說些話,王爺就能多夸贊夸贊,這樣也能盡早提升在暗衛閣的地位,不用天天被蒼莽指使。
想著想著,腦海里浮現出了蒼莽低頭領命,不甘卻又不敢的樣子,不留神,笑出了聲。
元蒼嶺瞥了一眼,頓時就板著一張嚴肅的臉。
巫寧兒沒有回屋,而是反方向走,對茹兒叮囑了一句,“茹兒,去收拾收拾吧。”
“現在?”茹兒疑惑道。
這不是還沒結束嗎?許仲晦還沒有抓到呢,只是一個莊恒肯定是不行的。
“嗯。”
“三天后,在商大哥的客棧。”巫寧兒靜靜的說道。
既然這么說了,茹兒倒也沒有多想,直接去屋里了。
而巫寧兒卻去了關押莊恒的院子,對著外面看守的人,說道,“你們先先去,我想單獨和莊大人聊聊。”
“是。”看守的人是代磬盛的人,認出巫寧兒跟山主的關系挺好,于是對望了一眼,便退下了。
武寧兒打開門,相比于之前的黑窟窿東,現在要正常多了。
殘陽下的一些微弱暖意從窗外灑進,照進了人的心窩里,使人感受不到冷意,卻無法照亮一顆早已漆黑的心。
走進去一看,只見莊恒氣息奄奄的躺在榻上,鼻青臉腫,嘴角滲血,眼睛緊閉,冠發隨意,一層厚實的被衾只蓋在腰間,手指還在顫抖著。
“莊大人。”巫寧兒站在榻前,禮貌周全問候道。
“姑娘莫要多言,我知道的都說了。”莊恒殃殃的拖著長音,呼吸緩慢。
看來是被代磬盛揍得不輕,不過,幸好留了一條命在。
巫寧兒輕笑道,“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頓了頓,緊接著說道,“暗層的那本醫書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那個暗層處發現了一本師父早已失蹤了的隨筆,一直是她最擔心的地方。
“不知道,或許是從哪里倒手搜刮來的吧。”莊恒沒放在心上,壓根就不清楚什么醫書,隨便應付了兩句。
“莊大人這么多年未曾娶妻納妾,可見余姑娘是個妙人啊。”巫寧兒轉身,假裝離去的樣子,往前走了幾步。
果不其然,莊恒瞪大了眼睛,“撲通”一聲,從榻上摔了下來,雙手撐地,想要抓住巫寧兒,嘶吼道,“你想怎樣!”
“莊大人的誠意呢?”
“我的確不清楚,那暗層是京家人設計的。”莊恒加緊了呼吸,說道,“暗層所有一應物品我全無知道,本來是沒有用處的一處廢舊院子,后來,我發現那里的盡頭是個環境優美綺麗的園子,而且外人知道的可能性尤其小,所以便想著讓黍離住下,我倆也可以經常見面,不易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