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個好地方!”巫寧兒感慨道。
“姑娘還請手下留情。”莊恒說話時有些哽咽,“莊某任憑處置,只要別傷了她。”
“她跟我吃了不少苦,眼睛瞎了,做事也不怎么利索,莊某沒什么想要的,就是不要告訴她,我是個壞人。”
莊恒漸漸縮回了手,也許是心虛,也許是害怕,也許是留戀不敢留戀的……
巫寧兒沒有看他,走出去后,淡淡吩咐了一句,“把余姑娘請來,見他一面。”
“是。”
不放心小姐,所以一直跟著,茹兒站在門外,聽得真切,不理解道,“小姐,余姑娘會傷心的。”
明明這種事情應該避而不談,怎么能廣而宣之呢?
本來余姑娘的身體就不好,再這么一見,萬一加重了,怎么辦才好?
巫寧兒嗤之以鼻,道,“她要是那么脆弱,就不該和莊恒在一起。”
“記得給莊恒一個體面。”
說完,便甩袖離開了。
哪個男子愿意讓心上人看見自己的落魄,就算對方看不見也不行。
就她和余黍離短短幾個時辰的談話,估計八成都猜到了。
還有最后離別的幾句話,也許早就知道了吧。
下人做事麻溜,沒過一會兒,余黍離就安安穩穩的乘著嬌子,在茹兒的攙扶下,坐在了莊恒身邊。
此時的莊恒頭戴官帽,身著朝裝,即使臉上殘缺疼痛,卻依然笑著。
他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余黍離的青絲,說道,“阿離,冷嗎?”
余黍離笑著,搖頭,“不冷。”立馬感覺到莊恒的不對勁,想要抓住他的手,卻被莊恒滑溜的躲開了,只是揪住了衣袖的一角,問道,“阿恒,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太久沒見你,這不,差人把你接來了嗎。”莊恒忍住眼角的疼痛,鼻尖的酸意,說著謊言。
“傻阿恒,以后隨時都可以,我會一直待在翠嘉居。”
翠嘉居就是那個院子的名字,是莊恒親自取的,嘉人永長清,取自諧音,亦有佳人長情之意。
“好!好!”莊恒鄭重的點點頭,忍下酸澀,對著茹兒使眼色,“阿離,我讓人送你回去,待會有客人來訪。”
“嗯。”
茹兒提醒道,“姑娘,小心點。”
莊恒看著余黍離逐漸在瞳孔里縮成一個小點才低頭,淚水不知道什么時候灌滿眼眶,落在手上,冰涼冰涼,刺骨揪心。
在看不見的地方,對著剛剛悄悄從余黍離頭上拆下的簪子發愣。
那是自己用當時所有的積蓄買的,銀質絨花,綻然開放。
腦海里浮現了她那日看到時的興奮,不敢收,卻又期待著。
那時候的兩人,別提有多好。
只可惜,是自己,是自己葬送了一切。
慢慢,慢慢,心底萌生出了決定。
就讓所有的美好留下吧。
留在最深沉的眸中,永存心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