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巫寧兒和元蒼嶺面對面坐著。
元蒼嶺一直盯著她,就差沒有生吞活剝了。而巫寧兒為了避免尷尬,特意提前從州府書房中挑了一本書冊帶著,現在想想,簡直就是有先見之明。
茹兒和蒼瀧在外面駕車,一左一右,誰也看不慣誰。
但是由著兩位主子都坐在車里,也不好說話,干脆大眼瞪小眼。
最后蒼瀧瞪得眼睛疼,放棄了,心里默念著,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茹兒好不痛快,男人都是一樣,嘴上說說,心里想想,行為不一。
馬車里的主子們互相不理睬,外面的兩人也是各不退縮。
一路上可謂是勝景啊。
“吁”的一聲,馬車剛剛緩慢停下,看守山門之人便做出邀請的姿態,恭敬地說道,“請問是玄姑娘一行人吧,邢爺已交代過。”
“多謝。”茹兒抱拳道。
再駛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元蒼嶺先行下車,待落地后,伸出手打斷扶住巫寧兒。
巫寧兒看了看周圍的人,十分配合,慢慢走下來。
邢爺早就準備好了迎接,看到人已到,趕忙上前,說道,“玄姑娘受累了。”
說著,向前走著,“玄姑娘,山主正在里側休息,我已叫人通稟了,還請姑娘去盛安堂小坐。”
“嗯。”巫寧兒點頭道。
一行人在前面走著。
邢爺特意距離落了一截,對著后面的小廝催促道,“山主呢。”
“本來是要來的,結果被屠爺中途有事請走了,在流歡閣喝茶呢。”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邢三清壓著聲音罵道。
好不容易把玄姑娘請來了,怎能不在山主面前邀功?
“小的該死,可是屠爺小的也惹不起啊。”
旁邊又一個小廝湊上前悄悄說道,“邢爺,這也是一件好事。”
“怎么說?”
“流歡閣是屠爺閨女屠夢的閨房,你說這屠爺是何用意?”
“你的意思是說……”
那小廝接著說道,“我們山主雖然平時美色酒食都沾,但從來不沾手底下的,你說,屠爺要是觸碰了他這個底線,會怎樣?”
“有理,不錯!”邢三清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點頭同意,“張麻子,你喊幾個人流歡閣看著,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回來稟報。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
得到了邢爺的夸獎,自然是喜笑顏開,任憑多難,也要做好啊。
這是他張麻子翻身的好機會啊。
邢三清把這事交給張麻子尤其放心,特別是看到張麻子眼睛放著光的樣子,就料定了。
一個人一旦產生了,什么事都好辦。
“爺,代山主他……”蒼瀧低聲細語道。
“知道了。”都是習武之人,要是這點距離都聽不見,十幾年的武功白練了!
看來今日在這琴航山恐怕會熱鬧得很吶!
邢三清很是滿意,回到盛安堂,看見巫寧兒他們正在環顧四周,觀賞各處。
“玄姑娘,琴航山的風景還是不錯的,我們平時山里的人都喜歡到這兒來欣賞放松。”
“的確,是個好地方!”巫寧兒不同尋常的肯定道。
琴航山風景確實不錯,山水相繞,花鳥蟲魚,煙雨畫樓。之前都是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沒有仔細觀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