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甚是無聊,茹兒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只知道她們馬車經過的地方,四周的什么鳥兒啊、蟲兒啊、樹葉兒啊的,都被硬生生的打了個卷兒,又重新回到了地上。
本來略微濕冷的空氣,都要被茹兒口中吐出的暖氣吞了。
可想而知,她說了多少話。
“小姐,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到啊,都餓死了!”茹兒手上拿著駕車用的韁繩,拍打著馬身。
林全那個勢利眼的,看見攝政王比看見千百兩金子都高興,屁顛屁顛地跑到他們那邊做苦力去了,只好自己駕車了。
難道小姐還能比攝政王委屈他不成?小人之心,城府之深吶!
這時,后面落下一大截的馬車上,拽著韁繩的林全切實地打了個噴嚏。
蒼瀧在旁邊坐著,嘲笑道,“林公子這是累了?”
“不累不累。”林全手一把掃過鼻子,賠笑著說道。
“那就好,林公子著實是辛苦了。”說完,蒼瀧從腰包中拿出剛才從那間客棧中順來的瓜子兒磕著響。
蒼莽掀開車簾,從他腦袋后伸出手,一把奪過,揣在自己兜里。
“蒼莽!”
“王爺在里面休息,能不能消停。”蒼莽呵聲道。
這幾天,還覺得蒼瀧有點作用,雖說嘴上沒個把門,但一旦安排了事,就做的妥妥當當的,讓人挑不出錯來。可如今看來,是自己高看了。
“我說你才傻,王爺要是嫌棄的話,就不會容忍了林公子這一路。”
“喲,你還知道呢?”
蒼瀧甩了甩腦額上的散發,“要不是平時王爺看重你,什么事情都讓你做,我就是暗衛閣的一把手了。”
蒼莽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無臉之人。
就在昨日,問及此事,王爺只是說了句,蒼瀧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必會有大作用的。
他想著,王爺一向是胸有城府的,總該相信吧!
唉,算了……
蒼茫搖搖頭,無奈地回到車內了。
元蒼嶺在車里閉目養神,漠視外面發生的一切,閑王在一旁品酒自顧自地下棋,到盡興出,拍案叫絕,“好棋!”
“閑王獨樂樂,倒是不思蜀啊!”
“本王不是趁著在這多快活會,否則呀……”閑王重新擺了盤棋,充滿意味。
元蒼嶺微微睜開雙眼,深深的看著,無言。
“怎么,王爺這眼神小王承受不住啊!”依然是嬉皮笑臉,讓人捉摸不透。
“你……”元蒼嶺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放棄了,“沒什么。”
閑王也沒有多問,看他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既然自己決定了,就不會后悔。那是自己該得到了,要是誰擋了自己的道,就別怪無情!
元蒼嶺無視了他眼底的血腥,只要莫要觸及底線就好,隨他們去吧。
隔著十幾里之外的巫寧兒這一路上格外充實,雙眸看著手中放不下的書冊,耳邊聽著茹兒的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