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小姐看書累了,但又不舍得放下,就讓自己念著聽,而且每次都是自己,其實就是嫌棄話多,就算平時冷香在的時候,也是如此。
茹兒立馬站得筆直,伸出四指朝上,承諾道,“小姐,茹兒以后再也不多問話了。”
巫寧兒搖頭,不打算聽她那無所謂的誓言,催促道,“快!”
這丫頭,去幽州一趟就放開天性了,話是越來越多,再不給她懲戒懲戒,耳朵都要炸了。
小時候膽子小,只知道躲在身后,慢慢的長大了,加上自己平日里沒有對她太過要求,越來越沒有規矩,話是一簍筐,要不是自己變著法兒的治她,天性都釋放的差不多了。
但在所有的法子當中,就這個最為管用,一來聽書不用耗費眼力,二來直接不讓她說話也是憋著慌,一箭雙雕。時間一長,茹兒說書的能力,那是可以與茶館里的說書先生不競上下的,日后要是變動,她都可以靠著這個賺錢,多好!
“話說古有奇草,名為……”茹兒全身都吐露著不情愿,不過還是拿著書本有聲有韻的讀了起來。
巫寧兒伴著熟悉的讀書聲,思慮飛到了門外。
這一次重回帝都,少不了腥風血雨,要說之前是廣而告之,那這一次就是轟動朝野了。
自己這么怕麻煩的人,竟然做了件最麻煩的事,真是可笑!
皇城中心,兩輛馬車急行,穿過一座座華美的宮殿,帶過一陣陣強風。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王爺回來了!”
正躺著閉目養神的麗太妃聽了,皺起眉頭,旁邊掌扇的侍女大喊道,“如此莽撞,成何體統,平日里的規矩呢?”
那女子才反應過來,立馬跪下,求饒道,“娘娘饒命!”
“行了,怎么回事?”麗太妃倒是不甚在意,一個侍女而已。
“是攝政王殿下和閑王殿下。”像是擔心后面的話語,頓了頓,支支吾吾道,“……還有……信王殿下。”
麗太妃立馬起身,問道,“信王回來了?”
驚喜的同時也有一絲不安,按照信王的行事風格,還有特意安排跟隨著的蓮香不可能會都不知會一聲,況且,看這奴婢的樣子,不像是喜訊。
“還有……”
“還有什么?不會說話嗎?”掌扇的侍女乃是蓮玉,容易沖動莽撞,但在曉通藥理,在麗太妃懷著信王的時候幫了不少忙,在這外宮流華宮內,能在太妃面前說上一二的除了蓮香,就屬蓮玉了。
“信王是……被人抬……著回來的。”那人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
麗太妃大驚失色,差點沒有站穩,虧得蓮玉趕緊扶住,厲聲問道,“你說信王是被……抬著的?”
“阿流怎么會被抬回來?”
“元蒼嶺和閑王那兩個,真不是個東西!”心里逐漸明白了,麗太妃攥緊了帕子,高聲道。
蓮玉雙手相握按在腰間,看這形勢大概明白了幾分。
于是跟在麗太妃的身后,附耳言語,“娘娘,先下手為強。”
麗太妃聽著,一開始還有些猶豫,后來也打定了主意,重重地點點頭。
“擺駕慈安宮。”蓮玉對著外面高聲吩咐道。
慈安宮,各個屏聲細語,踮著腳行走,檀香層層,煙霧朦朧,空氣中彌漫著不知名的藥味。
麗太妃格外嫌棄,帕子掩在口鼻間,兩道柳眉蹙起,不悅卻帶著幸災樂禍地說道,“看來我們的小皇帝真的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了!”
“大膽!竟敢口出惡言,詛咒陛下,就算您是太妃娘娘,也不能目無王法。”彩云走進,對上了那雙媚眼,厲聲道。
蓮玉對上,“彩云姑姑,我們娘娘也是擔心陛下的身子,這才帶些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