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這宮里,哪個人的手上是干凈的?
要是計較起來,誰都跑不掉。
麗太妃火冒三丈,偏偏不能發作,就在準備回到流華宮時,就看到宮里幾個熟悉的臉面正跪在宮門外,外面圍著一群黑衣人。
不用猜,能夠且敢這樣堂而皇之的,沒有顧慮,這般做的只有那位“活閻王”了。
心里沒來由的打鼓,緊緊的抓住蓮玉的手。
“娘娘,不用擔心。”蓮玉知道這手上痛意的來頭,示意著。
“蓮玉,你去通知丞相,就說來晚了,誰都別想活!”麗太妃惡狠狠的低聲吩咐道。
宮內的下人不管職銜、品級的宮女太監都被架了出來,這個動靜,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問的是哪件,就不清楚了。
自己要是躲不過,他柳如世也別想善終。
要不是自己這一次覺得人多勢眾,只帶了蓮玉去了慈安宮,照著平時的隨從,準是早就被抓到了,還輪不到有人通風報信呢,蓮玉悄悄退后,靈活地側身鉆過宮門。
麗太妃確認蓮玉走之后,才放心的昂首踏進了宮門。
“王爺,太妃回來了。”站守在殿門旁的蒼鷹看到一抹紅色人影,立馬稟報道。
身為攝政王府暗衛閣五大閣主之一的蒼鷹眼神尤其好,這也是出自“鷹眼”之意,捕獲獵物,最要緊的就是眼神迅速精準捕捉。他大老遠就看到了一身桃紅女子,在這宮里,也只有麗太妃最喜愛桃花般的顏色。
元蒼嶺和閑王正對坐著喝茶下棋,兩人聽到此話,相望一眼,嘴角扯過一定的弧度。
“那還不趕快把太妃請進來。”閑王陰陽怪氣道。
“不用了。”被那幾個莽夫架著,還不如自己光明正大的進來。
閑王立馬起身,躬身道,“太妃娘娘貴安。”說著還挑眉問道,“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看見你們,真不算是好。”麗太妃雖然是心里沒底,可終究是作為先帝妃嬪,是記在皇家玉蝶上的麗太妃,除非是太后和皇帝,誰還能殺了她。
閑王微微頷首,嘆口氣,有些可惜道,“那太妃只能先忍住了。”
“要是哀家忍不住呢?”
“忍不住?”閑王向后踱著步子,接著又轉過身,“那本王也沒辦法,畢竟本王不是你。”
麗太妃不跟他打繞語,先入為主道,“王爺從幽州而至,路上也是疲憊不堪了,怎么徑直奔向哀家宮里了,難道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想要求助?”
既然他不仁,也別怪自己不義了。
“太妃說對了,本王到這里來,確實是為一件事。”
“何事?”
“太妃之前欠下的債,是否可以歸還了?”閑王雖然是低聲,可話里帶著一股猛烈的怨念和仇視,是一不留神就能掐喉斷氣的那種。
“閑王這話就有意思了。”他這般隱晦,就算麗太妃聽懂了,也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哀家每日不是喝茶聽曲,就是坐禪念經,偶爾操心信王的婚事,再忙些,不過就是收拾幾個宮里不懂事的雜碎,哪里會和閑王這等人物有關聯?”
“難不成王爺是想惡意栽贓,哦,對了,這滿滿一宮的人都被扣下了,沒有陛下或是太后的旨意,就連先帝親封的信王也被你軟禁,難不成,你們這是要逼宮?”
閑王仰天大笑,果然,這個女人就是死不悔改,自己那善良的母妃要不是輕信她所謂知錯就改的讒言,也不會每日與藥共眠。
這個女人,不殺?
難解心頭之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