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害朝廷重臣,該殺。”巫寧兒清淡說道,“丞相還想說什么,本宮難得好心,一塊兒替你說了。”
一旁的官員看不過眼了,“昭寧長公主,大庭廣眾之下,豈有此理!”
“在本宮面前,談理?”巫寧兒不甚嘲笑道。
這個官員一看就是和柳如世這個老人精一伙兒的,一唱一和,今日她倒要看看,這朝廷中有多少條“狗”。
柳太后現在就算想要幫她說話,時機不合宜,只得兩邊討好道,“快請太醫,丞相莫急,先把手治好再說,哀家相信,長公主不會這么無緣無故做此事的。”
表面上是責怪巫寧兒,實際上就是說你柳如世要是沒有做什么壞事,為何她一個身份尊貴的長公主要當眾刁難你一個老家伙呢?這一切還是怪你自己。
柳如世疼得兩眼緊閉,咬牙切齒道,“長公主囂張跋扈,太后還要包庇她嗎,這樣會讓我們這些做老臣的寒心。”
一番話點到為止,沒有說明到底為何,卻引起朝中大多官員的一致認同。
一時間,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你們的心要是寒了,還能站在這里?”
元蒼嶺和閑王看戲到這里,都沒有想要分說的意思。
元蒼嶺心里倒是對這只活生生的“雀兒”越來越感興趣了,說話夠毒,與自己不分上下,不錯不錯!
巫寧兒掃視了一圈,大多數是支持柳如世和信王的,要不就是在里面濫竽充數的,肯定是想著之后再到柳丞相面前討個好處吧,一群烏合之眾!
等到太醫院史紀江趕到時,柳相已經疼得昏過去了,依著巫寧兒,九成是假的。
一個早朝就變成了診治病人、吵架斗爭的集市。
紀江走到這一太醫院史的位置,不是因為醫術多么高超,而是會審時度勢,一看這情形,猜到昭寧長公主處于失勢的狀態,怎么說話一目了然。更是仔細端倪,趁著把脈,柳相反手碰到他的手示意,一下子就明白了。
“紀院史,如何?”柳太后看了半天,詢問道。
紀江趕緊答道,“啟稟太后,柳相的手指幾近……”說著搖搖頭,嘆了口氣,不敢繼續說下去。
此話一出,精明的官員立馬呈奏道,“太后,柳相做官數十載,乃是天盛的肱骨之臣,怎能忍受如此大的屈辱啊。”
“太后,請您嚴懲長公主,以正皇威。”
“太后!”
……
柳太后十分為難,這種情況只有巫寧兒自己澄清了,再說什么,定是又要被哪個不怕死的文官說成是什么串通了,她望向依舊淡定的站在那里的巫寧兒。
巫寧兒最受不了一群年過半百的,卻來坑害自己這么一個善良的小姑娘。
“柳相的手指真的接不了了?”
紀江恭敬回答道,“是。”
“您就是太醫院史?”巫寧兒上下看了一眼,諷刺道。
“是,臣就是太醫院史紀江。”
“你們太醫院是沒人了嗎?怎么讓你擔任院史?”
“就算您是長公主,有參政的權利,但也不能人身攻擊。”紀江惱羞成怒,指著巫寧兒說道,
“紀院史想要成為第二個柳相嗎?”巫寧兒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威脅的話語。
紀江看了眼柳相,趕緊收回伸出的手指,驚魂未定。柳相在旁邊躺著,心里暗暗罵道,這個不動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