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這昭寧長公主是第二個攝政王,看來所言非假,說出的話必然做到,自己還是盡量避開些,反正自己也沒有得罪她什么,想到這里,紀江向后退了幾步,避開巫寧兒的視線。
一邊的鎮南王憋笑太久了,實在是沒忍住,邊笑邊說道,“昭寧這性子果然和阿蓉一模一樣啊。”
“鎮南王說笑了。”巫寧兒知曉這位鎮南王藍瑋,和自己的母親是熟識,自然是對待長輩的態度,微微低下頭,答道。
眼看著一場對質成為談笑,柳相趕緊醒來,旁邊的幾個官員強撐著扶起身,“老臣看長公主并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老臣這一根手指頭不值什么,但信王的一條命總該值當吧。”
“寧丫頭,昨夜的事情是柳相說的那樣嗎?”鎮南王問道。
“是。”巫寧兒點點頭,后又搖搖頭,“也不是。”
“長公主不要意圖混淆視聽。”他必定要她的命,就算拿不走,也要打破她的五寸,“臣懇請太后面質,麗太妃已在殿外等候,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一問便知。”
巫寧兒轉頭,望向元蒼嶺,白了一眼。
元蒼嶺深覺莫名其妙,看來雀兒認定是自己干的了?
麗太妃今日特意穿著一身白色,臉色蒼白地跪在殿內,“妾身參見太后,太后安好。”
“請起。”柳太后就算再與眼前的女人不過眼,也得繼續問下去,“太妃,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麗太妃哭哭啼啼道,“太后,請為妾身和信王做主啊,就算信王是代罪之身,也不能被人草草解決了,就是先帝也從不這樣,長公主這是視天盛律法為何物啊!”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有兒女子孫的官員,這一番懇切的話語,自然是博得了眾人的憐惜。
巫寧兒扶額,感覺自己再不說兩句,就要被一口唾沫淹死了,這個麻煩是非要染上不可了,看來之前的教訓還沒有吸取夠啊,“太妃娘娘,接下來,本宮問什么,你回答什么。”
“太后,這不公平,長公主這么做必有詐。”
“柳相怕什么,這么多人,本宮就是想動手腳,也用不著地方啊。”巫寧兒冷冷的懟道,“再說,又不是每個人都像柳相您,多管閑事,黑白不分。”
柳如世氣得胡子在空中飛,也沒說啥。現在就讓她多說些,待會就沒地方說了。
“太妃娘娘,您昨夜是幾時被挾持的?”
“戌時。”
“那元蒼嶺和閑王是何時到流華宮的?”
“亥時。”
“本宮何時離開的?”
“不久就離開了。”
“不久是多久?”
“就是……”麗太妃說不出話來,只好沖著柳太后道,“太后娘娘,當時妾身被綁,信王被殺,妾身已經是深受打擊了,哪里記得那么清楚啊。再說,長公主這樣的問法,莫不是把妾身當成了嫌犯?可明明她才是嫌犯啊!”
看來這太妃腦子還算不傻,沒唬住她,巫寧兒心里暗道。
“長公主,這么問是有必要的嗎?”柳太后看出來巫寧兒是故意拖延時間,消耗他們的耐心,然后就可從一小處突破,這樣自然是好;但顯然對于麗太妃和柳相這樣老奸巨猾的人來說,是不管用的。
“本宮也沒有審過犯人,想著先試試。”巫寧兒理所當然道。
自己是沒有審過犯人啊,除了之前在云鶴山莊上那只偷腥的貓。
柳相鄙視地看了一眼,看來長公主是徒有虛名啊,之前那場宮宴讓自己女兒下不來臺,逼得與信王相配不可,還以為有多難對付,今日怎么如此愚笨?想必背后有她父親鎮國公的指示。
今日朝堂可沒有好的靠山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