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還這么年輕,先帝駕崩那么早,在這宮里不會覺得悶嗎?”巫寧兒探著小小的腦袋,好奇的問道。
她說這話也不是虛假,麗太妃四十不到的年紀,放在平常人家,可是夫妻和睦,兒孫環繞,一家美滿,在這宮里,只有無盡的落寞和孤寂,由誰也覺得不公平吧。
可這番話在外人聽來卻是十分的刺耳,那些年邁官員自然明白其中意味,小聲議論著。
麗太妃眼底的淚珠還沒有落干,“太后,您聽聽,這是什么話,妾身就算怎么不濟,也是先帝親封的淑妃,是信王的生母,今日就是為了討一個公道,卻被在這里當中被長公主奚落。”說著,淚水滾滾而落。
柳相捧著笏板高聲道,“臣有一個提議,長公主年紀小,不懂事也是情有可原,可以讓羽林衛讓兩人對質,一來公平公正,二來也不會鬧出笑話。”
羽林衛乃是宮中禁軍,是由各種能人義士組接而成,其中也有不少投靠朝廷的江湖人士。原本是專門保護皇帝所設立的,可是先帝虛弱,先太后擔心變故,于是給予了保護整個皇城的權利。如今,皇城各個角落都有羽林衛的影子,可以說是掌握整個帝都的消息,審問這種事情更是不在話下。
只要是進了羽林衛,管他是魚蟲還是狐狼,一招制敵,毫不留情。
柳相這是看準了時機,在巫寧兒胡亂說話中,找到突破口,察覺到她那樣說,也許就是在找麗太妃的弱點,都說術業有專攻,直接交給羽林衛,更顯得自己這個做丞相的沒有包庇任何人。
柳太后在中間調和,語重心長道,“長公主言辭理當嚴肅些,麗太妃是長輩。”
“那……太妃娘娘,您和焚天樓樓主是熟識嗎?”剛才的玩笑話一晃而過,突然的變臉,倒是讓麗太妃來不及躲閃。
麗太妃臉色有一刻的僵硬,不過,立馬恢復了,鄭重起身道,“焚天樓誰人不知,不過,江湖向來與朝廷各分彼此,互不干涉,長公主這一番話可是有另一層含義?”
“本宮只是在想,若是不是和太妃您有關系,那就是另有其人了。”巫寧兒轉過身子,“難道是……信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她既然不想說,那自己也沒必要白費力氣,就是增加一下她心中的膽怯。
柳相沒明白巫寧兒的意思,只當是她鬧著玩,反對道,“太后,長公主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
“柳相若是事務繁忙,那可以退朝了。”巫寧兒攤開雙手,毫無在意道。
正好,自己單獨審訊,需要什么就問什么,哪像現在還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訊問,還得留著顏面。
柳如世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打量著巫寧兒,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牙尖嘴利的黃毛丫頭處決了。
元蒼嶺卻笑得開心,如此幼稚的玩法,也只有她想得出來了。一會說出什么驚天秘聞,一會又天真無邪,斷斷續續,完全就是老翁釣魚逗弄。根本不把麗太妃放在眼里,又或者說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巫寧兒輕笑,這個老人精,怎么能讓他稱心如意呢,“太后,本宮就是想知道,這些天,陛下染疾,皇城內外戒備極其森嚴,本宮是怎么進入到外宮的,還挾持了麗太妃,并且殺害了信王?”
“你是昭寧長公主,父親是鎮國公,又是云鶴山莊的少莊主,誰敢阻擋,誰又能阻攔?”
“太妃剛還說,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二者不可混淆,怎么現在又?”
“長公主是如何進流華宮的,哀家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