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恬恬打掉他的手指,生氣道,“不是。”
“嗯?老實交代。”
“爺爺,你想啊,蒼嶺之前就說,天盛一日不安寧,一日不考慮終身。陛下賜婚是長公主求來的,這門婚事蒼嶺哥哥是非常不愿的,還想著要親自問她問個清楚,可是現在突然進宮說要盡快完婚,要不是太后說禮部那邊時間太緊,他大概是想今晚就完婚。”范恬恬慢慢說道,“而且,長公主前幾日已經離開帝都了。”
范太師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擔心這場親來得不一般,“長公主去哪兒了?”
“不知道,閑王派人去查,以為是回到云鶴山莊了,可是沒有。”范恬恬搖搖頭,非常苦惱。
范太師陷入了沉思,難道自己懈怠的這些天,發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看來問本人是沒用了,要不然恬恬也不會和自己說,閑王那家伙也不牢靠,只能讓自己這一把老骨頭去了。
這事,還是得問太后,太后肯定知道一些。
范太師這個一打定,趕緊穿戴好,就向著宮里趕去。
可柳太后對于范太師的到來并沒有吃驚,算是意料之中,“太師是來問攝政王的婚事的吧。”
“老臣也不拐彎抹角了,太后,這到底怎么回事?說是賜婚柳家女,可以說得通,是仇家變親家;但這婚期突然提前,算是怎么回事呢?”范太師說道。
柳太后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繡工,“不瞞太師,哀家也是一頭霧水。”
“啊?”
“一個時辰前,攝政王突然跑到哀家這里,說是要婚期提前,本來還說明日,可禮部因為哀家壽辰實在是忙不開,這才拖延至三日后。”
“王爺他……”
“或許是因為長公主突然離開吧。”柳太后一眼看穿了,這男男女女的小心思,可逃不開自己的眼睛。陛下已經八歲了,少說自己呆在這宮里也有十年,這中間的小情愫,作為過來人,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得還真不錯。
“那長公主是有什么急事嗎?就連太后得壽宴也沒辦法出席?”
“是啊,哀家也有強留之意,但長公主感覺很是匆忙,告別之后,就連鎮國公都沒有說呢。”自己的父親都沒有交代,臨行前和自己道別已是非常不易了,也知這事情不小。
范太師意識到不對勁,“太后,這……”
“太師,這都是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就不要多插手了吧。”柳太后很是聰明地沒有說要怎么辦,而是聽從了巫寧兒的不管不問。
“什么?”
“既來之則安之。”
這句話,原是送給自己的,看來是送給每個人的。
范太師摸了摸長胡子,安?如何安得下心啊。
蒼嶺這是逼她回來啊,你不回來,整個天盛淪為魚肉,任他宰割;她回來,則為魚肉,后果……誰也不知道了。
看來先帝說的沒錯,命運終究是無法改變的。
人的執念,真的能毀掉所有,包括僅有的那份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