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正欲抬手招侍從進來,手背上忽然觸碰到一片柔軟。師長寂渾身一震,低頭看到褚笑雙唇正貼在他手背之上。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床上那人,目光晦暗不明。半晌,師長寂終于朗聲朝外面吩咐:“來人,去端一盆冷水和拿一塊手帕進來。”不多時,門外的侍從敲了敲門,將盆子放在架子上。師長寂吩咐侍從將手帕打濕,放在褚笑額頭上。這時,樹童叫的巫醫也到了。巫醫急匆匆的進來,還沒進門便在門口嚷嚷道:“我的小祖宗喲,你不過是上天界一趟,怎么還病了……”巫醫進門一看,師長寂好好的坐在床邊。師長寂便道:“不是我,你快來看看這個人。”巫醫在床邊探了個頭,只瞧見褚笑燒得通紅、嬌艷欲滴的臉。頓時退后一步,驚恐道:“我的小祖宗喲,你上一趟天界,就拐了個仙女回來,這可如何是好,你的婚事需得你父上和天界商議,切不可隨意為之啊……”師長寂等他說完,平靜道:“你再多說兩句,我就鏟平你院子里種的藥草。”“你要是敢動它們一根毫毛,我跟你拼命!”“那就快看病!”師長寂忍無可忍。巫醫這才放下藥箱,推了推師長寂:“起開!別擋著我看病人。”這一推之下,便看到了褚笑抱著師長寂的手。巫醫嘖了一聲斥道:“手拿開!”“不行!他不準我走的。”師長寂面色不改道。巫醫一言難盡地看著師長寂,握住師長寂的手臂扯了扯,卻見褚笑突然皺緊了眉頭,果然將師長寂的手抱得更緊了。巫醫:“……”無奈,巫醫只好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夠到了褚笑的手,在手腕上細細診脈,眉頭一皺,又伸手去探了探褚笑脖頸上的溫度。這一看之下,便不小心看到了褚笑長在喉嚨間的喉結。巫醫的手抖了抖,抬眼看向師長寂:“男、男人?”“別說廢話。”師長寂滿臉的不耐煩。巫醫現在不敢多語了,看完了褚笑的病癥。轉身寫了份藥單,遞給師長寂:“按照上面列出的藥材煎藥一日三服,連喝三日,他大約只在天界待過,體質單一,初來鬼界,身體適應不了很正常,畢竟這里濕氣重、陰森,加上脾氣不順,有心事郁結,兩者相沖,便暈了過去,伴有發熱之癥,喝藥之后今夜還會反復發熱,你多看著點。”“知道了。”師長寂點頭,又說,“藥你吩咐弟子煎好,我稍后去拿。”巫醫收拾著自己的藥箱,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這可是從天界來的人,你可要好好招待,切不可欺負人家,以大局為重,如今鬼界和天界交好,萬萬不可生出點什么變故。”“行了,我自有分寸。”師長寂看著褚笑,沒聽進去多少。不多時,侍從將藥端了回來。師長寂還沒照顧過人,一時也有些手忙腳亂的。正愁著不知如何是好,樹童在門外稟報:“殿下,秋先生來了。”“他來就來,不用通報。”師長寂頭也不抬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