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妖怪尸體已經被烤成干癟,死前掙扎的面容還停留在臉上。四周遍布了大小不一的洞口,像他來時的那條窄道的出口。正在這片刻之間,他身后的蟲子已經追了上來。褚笑不得不抓了洞口邊上的一根鐵索,飛出了洞外,騰空飄在滾燙的巖漿上。就在此時,他聽到了一些咒罵的怒吼聲,從四面八方的洞口,越來越近,直奔巖漿而來。還來得十分快。“啊啊啊啊啊……”十幾個身上掛滿了蟲子的人從洞口跳了出來,抓住掛著妖怪尸體的鐵索。那些蟲子遍布了人的全身,如此大的動作,竟然還能咬著皮膚不松。眼看著一個年紀小的抓住鐵索后被蟲子咬得受不住,就要朝巖漿滑了下去。褚笑掌中凝力,用咒帶捆住他的腰間,將他提了上來。而洞口邊追著他們來的蟲子伸出頭上的兩根觸須,探了探,被巖漿的熱氣烤焦了,漸漸消散在洞壁的縫隙之中。褚笑道:“都抓緊了,我把蟲子震下去,你們別動。”這時,大家才發現妖怪尸體林立中,掛著一個青衣人,面目清麗,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也不顯狼狽。褚笑嘴唇緊抿,凝力在空中畫了個陣法,有白光乍現,手腕蓄力,接著往前一推。白浪以褚笑為中心向四周推散,震得四周的巖壁不斷有碎石往下掉。但掛著鐵索的妖怪卻未有所動。被蟲子咬著的十幾個人只覺得身上被撕咬的痛楚驟停,那些蟲子便像下餃子一樣,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陸陸續續地掉入巖漿中。眾人大喜過望,紛紛將身上殘余的蟲子抖落下去。沒了蟲子的撕咬,攀附在鐵索上已不是難事。“你們是……鹿妖?”褚笑目光落在其頭頂的鹿角上。那個差點掉下去被褚笑救上來的小鹿妖搶著道:“是!多謝大哥哥救命之恩!”褚笑想起那些沾滿血跡的鐵籠子,便問:“你們怎么會被捉來此處?”“著了那個賤人的道,她拿著收妖的法器,逃也逃不掉!”有人開了口,大家便陸陸續續向他訴苦,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捉來的妖都被剖了金丹,再割了喉,吊掛在這兒,等血流干凈了,才扔進地龍里。”“現在我們出也出不去了,方才有個好人打開了關著我們的籠子,讓我們自己逃,可是這里錯綜復雜的,誤打誤撞又惹上些臭蟲!要不是公子你,我們早就命喪于此了。”褚笑一愣,“好人?”“就是高高壯壯,穿著一身玄衣,長得與你一般俊俏。”褚笑:“……”是師長寂無誤了。那他倒是沒被抓。妖女又騙我。“你們金丹可還在?”褚笑又問。“還在,我們被捉來還沒來得及剖丹,要不然,方才哪跑得過臭蟲。”有人弱弱地道,“金丹還在我們也沒跑過啊……”空氣中閃過一絲寂靜。褚笑道,“稍后跟著我出去。”他自己一個人倒是可以隨隨便便出去,帶這么一票人雖然有些棘手,但總不能放著不管。正想著辦法,頭上突然轟隆一聲,似乎有什么在山頂炸開了。褚笑抬起袖子擋住碎末。縫隙間,只見一個玄衣男子從天而降,帶著一身光華,衣袂飄飛,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被放慢了速度。看著他的眼光。炙熱而堅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