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寂落在他身邊,關切的眼神顯露無疑:“你沒事吧?”“沒事。”褚笑身子一側,露出身后的鹿妖,“先救他們上去。”師長寂看見他們,略一詫異,“是你們啊。”有人摸著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對……這里面的通道太亂了,一時沒跑掉,還走到陷阱里來了。”師長寂點頭,飛過去一手提著一個,十分輕松地踩著鐵索上去。最后到褚笑時,師長寂朝他伸了只手。褚笑心里有些異樣,面上奇怪地說:“我又沒受傷,可以自己上去。”師長寂訕訕收回手,褚笑又說:“我把那個妖女關在了籠子里,回去把她抓來,看看還能不能審問出點什么。”“妖女?”褚笑瞥他一眼,“凈宿真人方才沒有與你碰面么?她還說把你捉了。”“碰到了,穿著黑白道袍,我佯裝不敵被捉了,等她走了之后,我就出來了,又將關著的妖怪和魂魄陸陸續續放了,發覺這里地形錯綜復雜,出去后從頂上穿了個洞,然后就遇見了你。”師長寂說,“……是女人?”褚笑面上不動,內心卻冷笑一聲。是呀,還說喜歡你呢。褚笑沒再解釋,選了來時的那條通道,跳了進去。師長寂跟在他的后頭。回到那處圓形石洞時,籠子里已經不見了任何人的身影。師長寂走近了幾步,砰一聲,卻被籠子外的屏障彈了出去,腦袋被震得一陣發懵。“這什么……”“我畫了困住她的陣法。”褚笑沒來得及阻止他,目光落在籠子里,凈宿真人原先坐著的地方泥土松軟,有淺顯燒焦的痕跡,“地盾了。”師長寂揉了揉額頭:“你這陣法,好生厲害,并非用地盾就可以輕易逃走。”“沒錯,但地下的屏障是要薄弱一些,要沖破逃出去,也只能從地下走。”褚笑看向師長寂,“原本只是查鬼氣的事,如今卻被你查到這些。”涉及到了妖界和人界,遠比想象中要復雜。“無論如何,她敢抓我鬼族子民,我就敢讓她嘗嘗后悔是什么滋味。”師長寂一頓,又補充道,“附近有個石室,放著煉藥的鼎爐,我去毀了它。”“嗯。”看到存放鼎爐的石室,褚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間煉獄。以鼎爐為中心,繞著幾圈環形血池,像個簡易的八卦陣,遍布其上血液的腥臭味幾乎要將人熏暈。不知那妖女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能讓血池暴露在空氣中還無法凝固。師長寂腳步一踮,跳到了鼎爐上,掌中運力,“笑……祎蘭仙君,你先避一避,這個炸了恐怕會有碎片彈出。”“嗯。”褚笑應了一聲,“我在洞外等你。”就在此時,八卦陣中的內卦和外卦詭異地朝不同方向轉了起來,頗有些迷惑人眼的跡象,血池中驟然抻出一條沾滿血液的鐵索,直直朝褚笑胸膛甩了過去。褚笑身后已無退路,只能向前跳開。鐵索撞在身后巖壁上,濺了一墻的血,有些驚心動魄。褚笑腳步險險在八卦陣陣骨上落下,聽見師長寂一聲疾呼:“小心后面!”褚笑未作他想,腳步一點,側身避開,跳到另一邊的陣骨上。有了第一條鐵索的突擊,陸陸續續跟著有十幾條鐵索從血池抻了出來。師長寂已經在爐鼎上與幾條鐵索纏斗了幾個回合。這些鐵索像是注入了妖邪之氣一般,表面泛著一層刺眼的紅光。并非簡單的機關控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