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褚笑出了黑山洞,便繞到了黑山的背面筆直的懸崖邊上。底下的暗河深不見底,崖壁上的風猛地往山澗中灌,這山黑峻峻的和尸山有得一比。只不過現如今被白雪蓋了一些,間或有一點白,也不是丑得無可救藥。“混蛋師長寂!”褚笑吹著冷風,暗罵了一句。剛才他看到房間里紅晃晃的一片,以及師長寂和那妖女站在一起男才女貌配得不行的樣子,腦子就有些不正常了。父親生死未卜,他竟然還有閑心談婚論嫁?如果不是他定力夠強,有一雙明辨是非的雪亮眼睛,說不定就看不清他是做戲還是真的,上去暴打這對狗男女。如今站在這里,冷風一吹,整個人冷靜下來。與方才在山洞里的場景一契合,更覺自己深明大義。也猜到師長寂這樣做的原因。無非就是利用妖女想和他雙修的念頭,借機尋找鬼帝的下落。剛才進去洞里,他順帶也查探了一遍這山脈的走向,估摸出幾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如今師長寂估計忙著陪妖女,要出來也分身乏術,他倒是可以隨意進出。只是這山的結界對他來說還是太薄弱了些,倒是有些蹊蹺。這么想著,他腳步一點,跳下了山澗。這峭壁看似險峻,但其實有許多可以落腳著力的地方。不一會兒,他就又找到了一個可以進去的入口。這和落積山的山洞里一樣,通道里都養了吸人血的蟲子,但對他來說,躲開這些不是難事。他走過了迷宮一樣四處暢通的小道,在一處高聳的門前停下。褚笑輕蹙著眉,這門大得堪比南天門,巨石所砌,兩邊分別用牛頭馬面做了個鎖扣,門壁上刻著深深淺淺的不明文字。誰這么閑著在山里面建那么一扇門。他微微前進了一步。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擋,無法靠近。“有結界。”這結界還不像山洞外的這么草率,而是他完全無法看懂的封印咒術。里面到底封印著什么東西?只是隱約感覺到一股邪氣,料想鬼帝也不會在里面。褚笑便不再嘗試,退出去走了另一條道。這時,他漸漸聽到一些粗魯深沉的說話聲。褚笑身形一閃,躲在暗處。“尊使回來了?是回來與凈宿大人成親了么。”“約莫是回了,嗨,這都是屁話,凈宿大人的新房都布置這么久了,尊使這毫不留情面的走了……回來也不是與她成親啊。”“你不知道,聽說大人又抓回來一個,姿色可與尊使有過之而無不及呢,尊使說不定是聽到消息,才回來的呢。”“尊使就沒把心思放大人身上,估摸著答應她成親,也是呈口頭之快,那般浪蕩無邊的人,怎么會有回頭是岸的那天。”“你說話小聲點,要是被聽見……”“哎怕什么呀,以前看她是尊使面前的紅人才對她客氣,如今她都是棄婦了,誰還管她聽不聽見。”“我是說,你說尊使浪……那樣的話,被他聽見就慘了。”褚笑暗暗輕呵一聲,這兩人看著就不太機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