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隱察覺到一股去勢狠厲的勁風擦了過來,遂連忙收斂了自身氣息。緊接著便聽到原本說話的那兩人痛苦地鬼哭狼嚎。似乎是被扼住了咽喉,艱難又干啞的發不出聲。“尊、尊使……”褚笑眉間一動,眼睛閃過一絲嘲諷。在背后說人壞話都說那么大聲,活該被人聽見。“我浪蕩無邊?”一把略帶慵懶卻磁性無比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不教教你們規矩,話都不會說了。”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慘叫。褚笑聽得心驚,從暗處看出去一眼。只見三十米開外的石室,兩個不知是妖怪還是人類的東西被兩根鐵索吊了起來。一些類似八卦陣內的鐵索從墻邊伸了出來,直直穿進了兩人的身體里。“啊!”兩人應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這些鐵索每進去一次,又狠狠的抽出來,找個完好的地方再扎進去。沾染在鐵索的表層泛著紅色的光,不知是附著在鐵索上的紅光還是那兩人的鮮血。直至兩人被扎得千倉百孔,早無生命氣息,才微微有收手的跡象。褚笑的位置正好是那尊使的背面,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隱隱覺得,這個尊使對于折磨人的事十分享受。尚未干涸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往下流。褚笑覺得隱隱有些反胃,這里血腥氣太過濃郁,他有些受不了。就在這時,血腥味漸收,見那尊使不知用了什么法術,竟然讓被鐵索吊起來的兩人傷口愈合了。褚笑看得有些怔楞。緊接著早變成了兩具尸體的人被放了下來,兩人神情間還有些恍惚。說話都不太利索:“尊、尊使大人饒命……”“以后還敢不敢亂說話了?”“不、不敢了……求尊使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兩人伏在地上,不要命似的磕頭。“行了。”男人擺了擺手,語氣仍是懶散無骨,“知道怕了就好,你們啊,就是沒死過,才這般膽大妄為,走吧。”得到準許,兩人站了起來,腿抖成了篩糠,還是相互攙扶,才能走動兩步。褚笑便不再看戲,尋了另一條路離開。就在他走了之后,男人回了個頭,目光平淡的落在褚笑原本隱藏的地方。嘴角微微抿成一個弧度。……對于這樣的人物,褚笑還不敢硬碰硬。而且這人詭異得很。明明看見被折磨的兩人已經死了,身體也被鐵索扎成了篩子,渾身沒有一處是好的。這樣……都能活過來。還能恢復如初。天界的老藥醫都要自嘆不如了。而且,這尊使似乎和凈宿真人有過一段感情糾葛……暫時還沒摸透對方,他打算先不要輕舉妄動。目前最要緊的,是確定鬼帝的安危。他在通道里搜羅了一圈,還是沒什么發現,便打算先出去,再想辦法。山洞里的通道錯綜復雜,褚笑記好了路,找了一處通風口出了去。跳出洞口,他才發現與進來的那個不同,但也是陡峭的巖壁,他借著落腳點,一步步往上跳。呼嘯的冷風在耳邊回響,似乎還夾雜著一些說話的人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