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探了個頭望過去,還未看清,便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向后面。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別說話。”師長寂的唇貼著他的耳朵低聲道。褚笑便依言沒動,只是他倆如今的動作有些怪異,后背是師長寂結實的胸膛,旁邊再挪一寸就是萬丈深淵。而他剛才被師長寂攔腰抱起時,腳下是騰空了的。因此他不得不繃緊了身體,生怕師長寂一個抱不穩,或者腳下一滑,兩人都掉了下去。耳邊又傳來師長寂酥酥麻麻的低沉嗓音,“放松點,看上面。”這樣的處境怎么放松得下來?但他還是順服的看向上面。只見一塊凹凸不平的灰黑山石上,站著兩人,離得遠聽得不清,但從其肢體動作上,看得出爭吵得十分激烈。他們躲藏在深淺不一的石頭后,嶙峋的山石阻擋下,對方并未發現他們。“是妖女和……”那個手法狠辣的男人。師長寂在他耳邊“嗯”了一聲,算是作答。看了一場戲后,師長寂攔著褚笑的腰身一躍而下,褚笑瞬間失重,不由自主地貼得身后的人更緊密。似乎是感覺褚笑的緊張,師長寂抱著褚笑的腰身微微用力。直到下落到一定的高度,兩人的爭吵聲逐漸遠離,師長寂才在一塊凸出的山石上放下褚笑。剛才在婚房,礙于凈宿真人在場,他不方便說什么。但看到褚笑真的站在他面前了,師長寂還是有些激動,他嘴唇動了動,“你……怎么來了?”褚笑站穩之后感覺好了許多,被師長寂一問,就想起他還沒來時,發現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但他還算清醒,要算賬也不是這個時候算,便道:“你還有意思問,孤身一人前往險地,你以為僅憑你一人之力,就能救出鬼帝?”“還有我的影衛。”師長寂絲毫不覺這樣做有什么不妥。褚笑:“你還敢說!”“我不能將你也摻和進來,你被我連累來到不熟悉的鬼界就算了,斷不能在這件危險的事上也牽扯了你,父上的事我會想辦法,我們就此別過,你現在就回天界吧。”褚笑看著他,皮笑肉不笑,“怎么,你如今才良心發現連累我了?在天界時不是很能說么。”師長寂沉默片刻,微微垂眼,冷風夾雜著星星點點的冰雨,有些冷。“對不起。”褚笑微微一愣,半晌,才哼了一聲,撇開臉,“你如今才想起要做好人,晚了,我堂堂一個仙君,要我對危難之人視而不見,絕無可能!”聞言,師長寂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最終只是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褚笑見他不說話,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你別想撇下我!”師長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是又氣又無奈,卻又不能對褚笑發火的樣子:“我不會撇下你的。”“知道就好。”褚笑鼻子哼了一聲。師長寂說:“上面的人是凈宿真人和她的相好。”“我剛才已經碰到她的相好了,不是個善茬。”褚笑道。“我知道,令無涯,擁有回世之術,熱衷于殺人后又將死人復活,喜歡殺人那一刻的快感……”褚笑聽著,驀然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