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煥明顯愣了一下的的目光,她已經走過去站在凌煥身后:“你別以為當初你對娘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爹,這些年你對我和娘,大哥如何,你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可娘從不會讓我和大哥怨恨于你,她總是敦敦教誨我和大哥,不得怨,不能恨。因為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和大哥的親生父親。”
她笑盈盈望著凌煥,說出了最殘忍的話:“人都是這樣,非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誰才是最重要的。爹,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聲爹爹了,我和大哥待辦完娘親喪事就會離開明川,再也不會留在凌府挨你的眼了。”
凌郁塵沉默不語,他雖是正妻生的,事實上這么多年過得連個凌幽冉都不如。被人騎在頭上撒潑,卻不能反駁。這些個窩囊日子他也受夠了,總歸自己和妹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凡事可以獨當一面,不如就是出去闖闖見見世面也好。
凌煥有點崩潰了:“連你們也要離開我?”
“爹,這話說反了。是您從來未承認過我和大哥,又何來一句我們不要你了呢。”
凌紅妝拔出了劍:“今兒,我是一定要帶娘走的。”
“我不許。”凌煥被方才凌紅妝那些話說的有些慌,雖是疾言厲色,眼底卻是一片驚恐。他扶身抱住白憐薇,語氣近乎哀求:“爹錯了紅妝,你把你娘帶走爹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你是爹的女兒,不能這樣做啊。”
凌紅妝表情很淡漠:“爹,你若真是為了娘好,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白憐薇的死有些和凌煥蛛絲馬跡關系,方才她調查過昨天他娘最后來的地方就是凌煥房間,以后一夜未回,早上人便沒了,誰說是和凌煥沒有一點關系她死都不信。
只是如何,這人是她爹啊!
罷了罷了,如今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凌煥如此卑微,甚至當著她和大哥面前落淚,這種懦弱卑微到給骨子里的表現,似乎將一切怨恨都磨滅了。也可能是這些年太過隱忍,以至于都快忘記應該怎么去恨一個人了。
凌煥呆愣了一會兒,“一晚,就今天這一晚就好。”
一晚,一晚又能如何。人都沒了,還能計較些什么。
“明天這個時辰我會再來,希望爹爹遵守諾言。”
傍晚時候君幕在房間里一直等著,始終沒有等到桃夭尋他,時間久了不免有點不安,他便去了桃夭居住廂房。
正巧在門口碰到陌笙,他問道:“夭夭在房間里嗎?”
陌笙搖搖頭:“午時被唐心小姐帶走,現在還沒回來。”
君幕呆了下,也沒說什么便離開了。
阿桑在背后極快的碰碰陌笙:“她們去了哪里?怎么不帶著你?”
陌笙不準痕跡避開:“唐心小姐與小姐在一起從不許我跟著,去了哪里,不曉得。”
“這樣啊,那便讓主子自己去找吧,反正夫人的事主子素來喜歡親力親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