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拘謹的很!”太后含笑,眼眸深處折射出不一樣的光芒,慢聲說道,“這一路上辛苦你了,昨日聽宮人說起,四公主心悸,倒是你穩住了情況,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卻是有棟梁之才!”
張廉聞言,心里微微一動,太后這是在暗自什么?蕭琇瑩身邊一定有太后的人,不一定是谷冬,也會是旁人!不然為何昨日今日態度轉變的這樣快,若說蕭琇瑩在太后面前說了什么好話,他是不信的!
“臣只是盡了應盡職責,當不得太后夸贊!”張廉微微低頭,露出了謙卑的態度,“不過穩定四公主情況的其實是二公主。臣不過是聽從二公主吩咐辦事!”
情況如何,她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張廉不邀功,不傲才,這確實意料之外的!太后微微挑眉,審視的目光從他身上流過,這才淡淡的笑了笑,“好了,二公主是長姐,自然是該照看好妹妹,倒是你果斷機智,摒棄了太醫的方法,劍走偏鋒救了四公主,也是不錯!哀家身邊倒是沒有什么賞賜,想著阿瑩與你夫妻一體,加賜阿瑩俸祿十石!”
窗戶邊上,看著不蹲后退的景致的蕭琇瑩,聽見了這樣的賞賜,心里默默的算了一算,她本就是親王嫡女,早年間在太后身邊呆了好些年。聽勇王說,若不是因為一些不能說的原因,她本該是郡主而非縣主。可饒是如此,她的俸祿也是直逼郡主,若是加上太后的賞賜,剛剛夠得上郡主的俸祿。想到這里,蕭琇瑩不得不抬頭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太后。
這樣一來,正好對上了張廉看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張廉瞬間就明白了蕭琇瑩也猜到了太后的意思。但是妻子榮貴,對于張廉而言,好壞參半。但是太后直接將賞賜給了蕭琇瑩,便是身為丈夫的張廉,一時間,倒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皇祖母,是不是不太好!”蕭琇瑩悶聲說道,“三爺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當不得這么重的恩賞!”
她一時半會理不清太后為什么會這么做,但是下意識的覺得這其中的不妥!勇王府和皇帝之間的關系,很是微妙。這些年來,一直處于一種平衡的狀態。皇上有意探聽勇王府的一切,勇王府清楚皇上的手段,彼此相互提防,但是卻從來沒有鬧到明面上來!可是若是將蕭琇瑩的俸祿加賜區區的十石,這便是將這微妙的平衡打破。至于是何種的局面,蕭琇瑩猜不到,但是總歸是要費心費神,甚至付出一些人才能達到彼此能夠容忍的局面!
可是這樣的局面,是否有現在這樣局面的好,她不知道。
蕭琇瑩所想,太后清楚,張廉也清楚,可是他二人都沒有接話!馬車之內,彌漫著一股子壓抑的氣氛。
馬車轱轆壓著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若是垂死病者最后的掙扎!
“既然是皇祖母給你的,你只管拿著就是!”太后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合上了眼睛,有些疲累的歇息了!
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將話說出口來,蕭琇瑩有些喪氣,大概是她真的不聰明,所以大家從來都不在意她是否愿意吧!
張廉退坐到了蕭琇瑩的身邊,瞧了她焉噠噠將頭埋進衣領里,聳拉著身子,一雙被凍得通紅的手扒拉著馬車的車壁,好不可憐!
“既然是太后吩咐的,你就照著做就是!大概,這天下,太后是極少不會害你的人!”張廉放軟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有溫暖的呼氣在蕭琇瑩的耳邊響起,她像收到威脅的含羞草一樣將脖子縮回肩膀里,聽他曖昧的說完話之后,她明麗的透徹的眸子看著張廉,問道,“那你呢?”
張廉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世人都說勇王府的縣主蕭琇瑩是因為蠢笨而不得其祖母喜愛,才致使她的郡主的位份堪堪降為縣主,明明是嫡出,偏生成了庶出才有的位份。還有人說,若不是因著她長得頗似其母,勇王顧念亡妻,可即便如此,好好郡主變成縣主,生生比別人低了一頭。想到這里,他忽然覺得,那些在風中的流言,或許并不見得都是真的,但卻不一定是假的!都說勇王妃梅氏是當年有名的才女,不光是有才,還美!曾經有人因她含笑凝視而墜落護城河中,至此便將梅氏視為天人!如今看來,勇王看重蕭琇瑩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的母親是梅氏,還有一半的原因便是這純然的性子。
“我是你的夫君!”張廉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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