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媽神色一頓,繼而眉目開郎,顯然是明白鄭嬤嬤話里的意思,“月白色的裙子是妝花緞制成的,向來便是有人想要挑刺也是尋不出錯處來的!難得縣主喜歡,這便配上合適的玉佩。”
星晴很快就將發髻梳好,輕聲問道,“縣主可喜歡?”
“你手巧,首飾搭配的很好!”蕭琇瑩只對著鏡子看了看,不曾搽脂抹粉的臉頰蒼白毫無血色的樣子。對著星晴點點頭,繼而惆悵的嘆息一聲,今日一行,原本就是違背了她的本意,從前厭惡的,從今以后便也用上了。
穿戴好之后,鄭嬤嬤伺候蕭琇瑩用飯,“柳媽媽早早就起了,為你做了好些吃的。”
四碟四碗,將不大的飯桌擺的滿滿當當,細細看去,都是蕭琇瑩喜歡的。“父王可起了?”
“王爺天微亮的時候就起床忙著回京的事情,連著太后娘娘都早起了!”柳寒煙將溫在藥壺里的湯藥端道蕭琇瑩面前道,“奴婢做了些吃的讓勇王身邊伺候的人送去了!”
“媽媽有心了!”蕭琇瑩沖著柳寒煙溫聲道,又瞧了窗戶外簌簌而下的雪問道,“皇祖母可說了什么時候回京?下了半宿的雪,只怕路上有了積雪不好走!”
“您是先見太后還是先去靈堂?”鄭嬤嬤為蕭琇瑩盛了一碗紅棗蓮子粥問道。
微熱濃稠的粥在嘴里漫開一股濃濃的紅棗甜味,這股甜味中又帶了蓮子的清香,兩下綜合,紅棗不再甜膩,蓮子的清苦有了一絲回甜。“若是先去見皇祖母,靈堂還去的成么?”
“若是先去靈堂,太后那邊問起,該如何交代?”鄭嬤嬤反問道,“所以?”
“所以,讓我身邊的人代我向皇祖母問安,我去靈堂?”蕭琇瑩試探說道。
柳媽媽看的新奇,但也明白鄭嬤嬤在老王妃身邊淫沁幾十年,有她指點蕭琇瑩再好不過的!當下便道,“太后娘娘那邊,奴婢可以去,勞煩鄭嬤嬤陪著縣主去靈堂!”
“孝道大于天,太后記掛縣主,這幾日每隔上一個時辰便會派人詢問縣主近況。她老人家是真真的將縣主放在心上的,若是先去靈堂,只怕會寒了太后的心!”鄭嬤嬤委婉道,“更何況,太后坐鎮后宮數十年,當日便是皇上生母也未曾撼動太后尊位。無論如何,您給太后問安都是極為重要的!”
蕭琇瑩擰眉,想不通其中關竅,但是柳寒煙不同,她立即就明白了鄭嬤嬤的意思,點頭道,“鄭嬤嬤說的是,太后睿智,什么手段在她面前都無處遁形。阿瑩,以后好好聽鄭嬤嬤的話!”
“媽媽不怪我?”蕭琇瑩凝聲問道,“畢竟我是你親手養大的!”
“這有什么,媽媽我能力有限,在家時便被嫡母防著,后來跟著王妃,凡事有她做主。再后來,王爺看護你看護的緊,進宮后縮在太后宮里,我只一心照顧你的起居飲食,論起眼界、手段遠不如鄭嬤嬤!”柳寒煙疏疏一笑,“若不是媽媽能力有限,縣主也不會遭厄!乘著這次,好好跟著鄭嬤嬤學學,不求你有王妃當日的玲瓏,一半足夠自保!”
如破云而出的金色眼光,蕭琇瑩終于笑了。“必定不負嬤嬤和媽媽的教養!”
用了湯藥之后,鄭嬤嬤扶著蕭琇瑩慢慢出門,柳媽媽帶著奠儀到了五公主的靈堂。
碩大的雪花落在繪花鳥的油紙傘上,發出灑灑的聲音,出門時,蕭琇瑩披上了一件素色帶雪白兔毛的披風,遠遠看去,倒有了幾分文雅。
“出門的時候,便差人到了后殿問桂嬤嬤,想來這會兒太后已經知道您出門了!”鄭嬤嬤輕聲說道。
“肯定會挨訓!”蕭琇瑩走了一段路之后,有些疲累的喘氣。
鄭嬤嬤見狀,便四下看了看,見大雪之下,有一處小亭子在不遠處,道,“去那兒歇一會兒,這個時候只怕眾人都沒有出門的!”
蕭琇瑩點頭,主仆二人便朝著園子旁的小亭子去。
“可是縣主?”有清婉的女聲傳來,蕭琇瑩聞聲抬頭看去,卻是一愣。
女子含笑看向她,眉目清秀,鵝蛋似得臉頰上帶著健康的紅暈,一身素色的衣衫,頭上的發式俱是玉石,很是清淡的樣子。大概是被大雪斷了回去的路,她身邊并沒有伺候的人,而石桌上擺上一件用料上乘,做工精致的雪青色的披風。女子溫溫一笑,“外子是吉安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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