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傷大雅，隨她去吧。這樣一來，便是呂氏真的出事，也不會算到她頭上了！”張老夫人淡聲道。
這邊秦氏才吐完，聽著丫頭傳話，心里越發的不是滋味，“果然是得有個好娘家！”說完便又抱著痰盂一陣嘔吐。
王氏知道了之后，瞧了一眼伺候在身邊的珍姨娘。看的珍姨娘背脊發麻，不由自主的往張二老爺的方向靠了靠。
“哎呀，母親說祭祀的事情多，偏生大嫂懷孕，我和三弟妹要照顧有孕的妾室。父親和母親又在意子嗣傳承，只能叫母親多費心操勞這過年的祭奠了！”王氏想起家宴上，張二老爺一閃而過的觸動。到底是這么些年的夫妻，如何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張二老爺將書放置在一旁，聽懂了王氏話里的嘲諷，冷聲道，“大哥升官發財是好事，將來咱們府邸水漲船高，若是大嫂再生個兒子，那就真沒有我們哲哥兒什么事情了！”
提及兒子，王氏心里的嘲弄之意淡了幾分，看了張二老爺和他身后的姨娘一眼，“你就知算計我！”
張二老爺哈哈一笑，“咱們是夫妻不是？夫妻一體，何來算計？”
珍姨娘聞聲，腳步后退幾步，將自己的身子埋的更低。
見珍姨娘退步，王氏滿意的笑了，讓她退下。這才轉頭對著張二老爺道，“二爺何故留下她，平白給人添堵！”
“不過是個丫頭，母親抬舉她做了姨娘，你竟也當真了！張家的組訓，你忘了，我可沒忘，若是來日被后代子孫做壞規矩的例子尋來說笑，我只怕是要詐尸！”張二老爺淡漠的神色從珍姨娘的身影如同徹骨的冰一樣從她身上溜過道，“既然事情鬧到這個份上，她做初一我做十五！怨不得我這個做兒子的給她的兒子使絆子！”
說道這里，王氏有些歉然，“都是妾身的不是，若不是沒能防得住，只怕也不用老爺來費心這些事情！”
“不是你的錯！”張二老爺一抹狠意從臉上閃過，“他們早就盯上了，巴不得抓住了錯處將我們踩在腳下！”
王氏錯眼，不再說這件事情，反倒是與張二老爺說起了哲哥兒，“妾身是真沒想到咱們孩子那么有心，見我不舒坦，求了他三叔給帶回來一塊佛牌。當時可他那小模小樣的捧著佛牌，可把妾身給熨帖的窩心。”
提及孩子，張二老爺也是點頭，“那孩子是有孝心的，我書房里有一塊羊脂玉，你拿了來給他做個玉佩戴，君子佩玉是慣例，但你也不要過分寵溺他了！”
王氏將臉一樣，“老爺和妾身都將希望記在他身上，自然是知道分寸！”
一連幾日，張廉都宿在書房，蕭琇瑩也不多問，直到臘月二十六這日，皇上突然招蕭琇瑩進宮問話。
張廉送走了傳話的內侍，進門便見蕭琇瑩換裝，“可要我陪你去？”
蕭琇瑩搖搖頭，“時近年關，大該是尋常的問話而已。三爺若是得空，去幫幫母親也可，她老人家一人主持府中的事情，只怕有的忙！”
張廉默然，“五皇子傳出話來，這這時間每日太醫把脈之后，皇上都會過問你的病情。這種情況，從前可有過？”
蕭琇瑩皺眉，看向伺候她衣衫的柳媽媽，見柳媽媽神色淡然，便點頭，“小時候我病了，皇叔和皇祖母都是如此的！”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張廉還是心理存了疑影，送走了蕭琇瑩，張廉去了張老太爺處，敘話。
“你這樣說來，倒是叫我記起一件事情！”張老太爺將手里的奏章放下，看向張廉道，“過世的勇王妃原是太后的親侄女，她的母親梅夫人是太后的嫡親姊妹。一按著這個緣故，勇王妃自小便時常出入宮廷，時日一久，便有流言傳出說還是皇子的皇上中意勇王妃。但是一直也沒有什么賜婚的旨意下來，后來鄭太后為保母家繁盛，強自為皇上娶了她娘家的侄女為正妃，又請了先皇下旨為皇上擇選側妃。這個時候，還是勇王府大公子的勇王，徑自跑到太后面前，求娶梅氏做夫人。太后原是不愿意，但是先皇大公子執意求娶，甚至允諾，若斯得了梅氏為妻，便會好生讀書！”
“所以先皇疼惜子侄，便將岳母嫁給了岳父？”張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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