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爺捋著胡子,哈哈笑著搖頭,“若是真那么容易,為何勇王妃過世多年,還得勇王惦念至今!其中曲折,已經不能詳查了,不過梅氏倒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嫁給了勇王。入府之后,勇王也老老實實的讀書考功名。當年世子出生,他竟也得了二甲進士出身,也算是一樁佳話!只可惜,好景不長,阿瑩出生半年之后,梅氏舊病纏身,最終沒了!”
“您是說,阿瑩不過周歲,王妃就死了!”張廉問道。
張老太爺點頭,看向張廉,隨口道,“今日怎么想著問起這些事情來?”對于這個兒子,他不如老妻那般的重視,畢竟不是嫡長子;但甚重與次子,張廉手段心機都不是等閑,許多長子不能拿主意的事情,他都會過問三子的意見。
“阿瑩三歲上下便進了內宮在太后身邊長大,得十歲的時候被老王妃接出宮養在身邊。”張廉皺眉道,“兒子愚鈍,看不明白這里面究竟的緣故。照例說,阿瑩是親王嫡女,按理是要冊封郡主的,但是老王妃不提,皇上便不說,連太后都沒有過問。”
張老太爺皺眉,“你說的也有到底,但是正三品的縣主,照例是沒有封號的,但是阿瑩卻是有錦繡二字做封號的,這個還是先皇賜的。除了嫁去北宋的大公主臨出嫁的時候,被皇上賜了封號,幾位公主都是沒有的!再者,太后下旨,縣主一切份例,等視郡主。這樣一來,除了品階,阿瑩不是郡主卻等同于郡主了。”
“父親這樣說,倒是叫兒子想起去行宮路上的時候,太后有意為阿瑩提位份,但是阿瑩好似不在意!”張廉道,“不過,這件事情,在行宮出了亂子之后這些日子是不能提及了!”
“縣主也好,郡主也罷,終歸是唯一成年的宗室女。”張老太爺道,“雖然那呂氏存在不合咱們家規矩,但是我看縣主行事,倒也是稱得上大度。但是,你也著人仔細著些,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份未明之前,不可張揚。”
張廉點頭,“兒子知道分寸!”說著就出了書房,看天色陰沉,不似方才的晴朗。“云清,縣主出門多久了?”
“回三爺,已經快半個時辰了。”云清道,“估摸著這會兒功夫,大概進宮了!”
張廉頷首。
“三爺,你叫奴才送去修復的玉釵,已經送回來了。修釵的師傅說,玉釵斷成兩半,端口粗糙,實在不好修復,于是想做成金鑲玉。奴才看了看樣子,倒是極為精致,你看可好?”云清小聲說著,一面看向張廉的神色。
“算了,”張廉搖頭,“叫師傅不用修了,按著樣子重新再打造一支出來!”
云清低頭,“可是那玉料難得,三爺您忘了,這會兒大雪封路,要找這樣的玉料,豈不是難上加難!”
張廉沒有說話。
云清見狀,繼續說道,“不如先將玉簪還那個師傅做金鑲玉,等開春雪化,奴才再到北下的商人那里買了合適的玉料來給呂姑娘?”
張廉皺眉,看向他不語。
云清見狀,“那日五皇子進府,您喝醉了酒,奴才與縣主閑說的時候知道您不是為縣主修玉釵。所以就猜測是為了呂姑娘。”
張廉回頭看向他,“你什么時候這么碎嘴了!呂氏的事情,你知道不多不少,應該明白少攙和為妙!”
云清呆了,難道不是那珠釵不是為了呂氏!不是為了呂氏,又不是縣主,難道是為了別人?
云清狐疑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前面信步前行的張廉身上,心里想著這幾日自己三爺難道又招了什么桃花不成。
前面的張廉突然腳步一頓,俊秀挺拔的身影立在云清面前,嗓音溫良的道,“是給阿瑩的!”
云清頓住,這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當真是奇了怪了。索性拋開不問,跟著張廉回了立參院歇息。
彼時蕭琇瑩被皇上身邊的福公公領著往后殿走去,她低著頭,悄聲問道,“福公公,皇叔著呢嗎突然招見我了?”
福公公抿嘴一笑,答道,“昨日看道縣主遞上的折子,說是您長進了不少,今日內便宣了您進宮問話。縣主莫擔心,只是尋常問話而已。”
蕭琇瑩頷首,面帶戚然,“我不擔心,皇只是叔這些日子可好?聽皇兄講皇叔病著,也沒能問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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