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見她說話時并不諂媚,眸光純澈,似隨口而出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的,于是道,“好,就按著你的心意來,朕不插手這件事情!”
蕭琇瑩點頭含笑,嘴角彎彎,梨渦若隱若現,皇上見她笑的討喜,嘴角也不自覺的笑了。直到福公公進來說晚宴將至,二人的談話才終止。
離開五公主的宮殿的時候,正值夕陽落山的時候,金燦燦陽光落在琉璃瓦上,這座無主的宮殿反射出如金子般璀璨的光芒,看在人的心里越發冷清。寒風陣陣吹過,嗚咽響起,蕭琇瑩微微嘆息一聲。看了看天色,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是晚宴了,蕭琇瑩想了想對著身邊的兩個丫頭問道,“福公公進來之前,是誰人過來傳話的?”
宮里的事情千萍自然清楚,而星晴才到蕭琇瑩身邊來,于是沉默不做聲。千萍道,“是從淑妃娘娘那邊宮殿方向過來的內侍,年紀不大,福公公稱呼他為送寶,應該是淑妃娘娘宮里的人!”
蕭琇瑩點點頭,心想大概是因為宮務的事情,遂不再過問此事,“咱們快些回去吧,再晚就該來不及了。”
回了太后宮里,見一派忙綠之象,才知道太后和大長公主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進殿之后便被桂嬤嬤逮著進了太后的內殿,好一頓拾掇。
太后一臉溫和的坐在羅漢床上看著桂嬤嬤給她梳妝打扮,目光突然觸及到蕭琇瑩沾了泥土的鞋子,當下就知道蕭琇瑩的去向,于是問道,“好端端的,怎么去了盱眙殿?”
盱眙殿是五公主的宮殿,蕭琇瑩見桂嬤嬤往她頭上戴了一支分量極足鸞鳳展翅的金釵,連連搖頭,不配和的讓桂嬤嬤插上去,桂嬤嬤無法,只得選了蕭琇瑩帶進宮的那支銀釵。蕭琇瑩頭也不回的說道,“吃了午膳后,兒臣覺得積食,便帶了兩個丫頭出了宮殿,不知不覺就走到那兒去的,還遇見皇叔了。”
太后眸色一亮,“這么說來,是你出的主意讓五丫頭的謚號葬禮一切按著規矩辦?”
蕭琇瑩點點頭,面對太后的詢問,蕭琇瑩有些愜意的問道,“可是阿瑩做的不好?”
太后搖頭,臉上的笑容越深,“這件事情除了你若是換了旁人興許沒有這樣的效果,五公主于江山社稷無功,反而因著她死因牽扯皇家秘事,甚至說有些不好的影響。可是到底是親生血脈,皇上也是心疼她的。只是皇后一派將她的事情拿捏的極好,皇上素日里十分憐愛她,一時又拿不定主意,趙妃一派又有過錯,不好諫言,這件事情便拖到了現在!不成想被你歪打正著,如今下了圣旨,五公主的一切事宜按未出嫁的嫡公主規矩辦,讓成年許久的大皇子出面主持五公主的喪儀。這件事情到了現在算是有了交代!”
蕭琇瑩驚呼,“那么快?”
“哀家以為是楊淑妃想的法子,沒想到是你!”太后道,“大皇子是楊淑妃撫養大的,原本以為皇上能下這樣的旨意也只有楊淑妃才能平衡其中的關竅之處,沒想到其中還有你的參和!
“當時心里這樣想,便遮掩說了!”蕭琇瑩道,“當時皇叔十分苦悶,又在盱眙殿,不覺深思五皇姐素日里的喜好,便隨口說了那么一番話!”
太后笑著搖頭,“無礙,你做的極好!趙妃已將降位,除非她生育子嗣,否者復位無望,這個時候皇后一派若是逼得太緊,于朝政后宮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好在即便是淑妃和大皇子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也不會亂傳的。早年間大皇子在他生母肚子里的時候,得你母妃相救才生了下來,雖然有些殘疾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后來他母妃因病沒了,也是得了你母妃一句話,才被不能生養子嗣的淑妃保養在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