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點點頭,“還有這樣一段往事呢,難怪淑妃娘娘待我極好!”
太后笑笑,沒說說話。
星晴將蕭琇瑩熏染過得衣服抱了進來,太后蹙了蹙眉,“這衣服太過華麗!”
“是二公主讓內侍送到張家的,言說是為了今晚的宮宴準備的,我午飯之后覺著衣服上竄了味,便叫人拿去熏香了。”蕭琇瑩笑道,“可是不穿這件衣服,水藍色的那件出席晚宴是在不成樣子!”
“太后,您忘了,早些時候四公主不是還有些衣裳留在宮里的,里面有好些衣服都是新的,縣主的身形和四公主的相似,向來也是合適的!”桂嬤嬤看了看那件衣服,突然說道,“那件衣服上的鸞鳥太過類似鳳凰了!”
這下子蕭琇瑩立即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去,星晴會意,將衣衫展開,不覺驚訝,哪里還是什么鸞鳥,衣服上的圖案早就是鏗鏘于飛的鳳凰,不由得驚呼道,“皇祖母?”
“不見得就是二公主下手,畢竟東西是她送去的,鄭嬤嬤是積年的老人了,不會連這樣的忌諱都不知道!何況現在無論是勇王府還是張家都是皇后和五皇子想要拉攏的對象,二公主不是那等慣用這種詭譎心思的人,定是不會胡來!”太后淡聲道,“哀家年紀大了,看顧你已無多少時日,阿瑩得學著自己小心!”
“皇祖母,阿瑩笨得很!”蕭琇瑩苦聲道,“學不來的!”
太后嘆息一聲,“哀家會叫人慢慢教你的,這件事情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偷偷告訴二公主身邊的人就是,二公主會查清楚的!”
見蕭琇瑩還是一臉的懵懂,太后忍不住多說幾句,“你是親王府的縣主,與朝政社稷,后宮寵愛并無多大的關系。他們算計也不會算計到你頭上,約莫著你是被拖累的。左右不過就是那兩家的黨派之爭,告訴二公主,查清楚了,二公主自然會討好你,賞賜些什么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還欠下一個人情!若是別人故意陷害你的,那么借著二公主在內廷的勢力,也不用你出手!何況這也是二公主御下不嚴的后果,不消你出手,她自然會聽料理了!這件事情無論是什么原因,你出手都不合適,唯有二公主出手才是正理,你要學著借力打力才是!”
蕭琇瑩聽得極為認真,待太后說完之后,蕭琇瑩只覺得自己眼前的霧水似被太后撫開,想了想還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我是勇王府和張家的紐帶,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二公主就說明,我接受了他們的招攬。可是我是出嫁女,做不得父王的主;我是新婦,也做不得張家的主,這樣似是而非反而與我更有利!”
太后展顏一笑,扶著她的臉道,“極是,張家明面上將二房的孤女嫁給了五皇子,可是張老太爺是如何聰明,自然是留了一手的。張家大老爺和二老爺可都不是在五皇子手下做事情,你看的清楚張家的事情已經不錯了!”
“皇祖母,王權真的那么重要么,要自家親生骨肉相殘?”蕭琇瑩輕聲問道,“五皇姐,三公主,四皇子,都沒有了,便是我一個小蝦米都不放過?”
“阿瑩,一位皇上有無數宮嬪就有數量可觀的子嗣,可是皇位卻只有一個,無論給了誰,另外的人都不服氣。同樣是一個爹的兒子,所有人都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坐不上便要搶,搶到不到就心生怨懟,自然就有了爭斗!更何況,每位皇子身后都有世家大族的支持,一旦有了從龍之功,便是封將拜候,無上的尊榮和財富,家族榮耀,這許許多多的好處促使著他們去爭去搶,這個過程難免就結下冤仇,一旦功敗垂成便是關乎生家性命的事情,誰人還該慢待?”太后醇厚的聲音幽幽在內殿之中響起,“一家子榮辱都系在一個人的身上,別說血脈親情,就連自己的性都能舍了去的!”
她是知道王府被皇上制衡的消息的,不過都是些監視,往大了就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是以即便是她知道了,也不過和王府的主子們嬉笑兩句的,從來沒有這樣被人告知這其中的殘酷和真相!一時間,蕭琇瑩不知道做何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