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臉色沉了沉,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告訴柳媽媽讓她不用熬湯來,晚些時候讓縣主泡一泡熱湯去去熱就是了!”
說著就看向蕭琇瑩,此刻她面上的潮紅散了許多,鄭嬤嬤心里的氣也散去了些,對著千萍揮揮手,示意她退下,“縣主,還難受么?”
蕭琇瑩搖搖頭,熱頭散了,這會兒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來,聽道鄭嬤嬤問詢千萍的話,也是明白了幾分,“嬤嬤,我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么?”
鄭嬤嬤點點頭,斟酌著開口道,“按著規矩,年節下,夫妻是要共處一室,以示夫妻和睦。雖然張家少姬妾,但是如今也不是沒有,一會兒三爺是要來正屋歇息的!”
“嬤嬤的意思是我今夜要和三爺同床?”說到這里,蕭琇瑩也明白了,她不傻,長年跟著勇王混跡青樓,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些。何況現在自己渾身燥熱難安,心里有了幾分了然,“你覺得是誰?”
“方才奴婢給縣主把脈的時候,探查道這藥量不多,對身子沒什么損害,應該是老夫人準備暖情的東西!”鄭嬤嬤道,“您和三爺院子的事情,總是瞞不過她的眼睛!”
“三爺也知道了?”蕭琇瑩趴在桌子上問道。
“看三爺的樣子,應當沒有您用的多,不過男子不比女子,估計是知道了!”鄭嬤嬤說道,“您和三爺之間,終究是夫妻,現在又來了一位呂姑娘,若是再僵著,也不是個事情,總得想著應付的法子才是!”
“嬤嬤,晚宴后,我親眼看到三爺和四公主在樹下說話了!”蕭琇瑩突然說道,“遠遠看著他們,四公主眉目含情,三爺也不似對著我的時候那般冷,他們二人很登對!皇祖母告訴我,若是不想忍讓,待阿笙離開之后,那道和離的旨意,可以拿出來!”
晚宴之后,她被桂嬤嬤扶著往宮外走,太后意識到不能將以及出嫁的蕭琇瑩留在宮里留宿,于是一行人有又折了回去,想要將她交給勇王府的人或者張廉,于是問了宮人幾人的去向,太后折了離她最近的張廉。結果呢,就看到張廉和四公主站在月影疏疏的樹下,聞聲軟語如同情人般呢喃,他溫柔的替她拭淚,她仰頭含情看著她,多么深情厚誼類絕眷侶。錯了,不是如同,而是根本就是!可是拿贓的蕭琇瑩半分沒有生氣,只覺得心里空空如也。那么多的不可置信,那么多的容忍,那么多的流言蜚語,都不如眼見的這一切來得分明。若說上次是因為慕良笙的刻意安排,若說張廉將她推出去是因為引出殺害五公主的兇手,而不是幫四公主洗清罪名,那么這一刻蕭琇瑩所有的心腸都凍成寒霜,結成厚厚的冰,化不開了!“皇祖母,咱們走吧!”她記著她說了這句話,太后深深的嘆息一聲,依她所言帶她離開了。
“鄭嬤嬤,你出去!”合上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蕭琇瑩和鄭嬤嬤俱是一驚。見開門的是沐浴后的張廉,她下意識的站了起來,驚恐的看著發怒的張廉。
鄭嬤嬤見狀,安慰似得看了蕭琇瑩一眼,“奴婢就在門口守著,待會兒柳媽媽將藥熬好了就給縣主端來!”說著便出了正堂,還將門合上。
屋子里一時寂靜黯淡幾分,因著張廉進門時帶起的一陣冷風將屋子里的蠟燭撲滅了幾盞。蕭琇瑩心跳如打雷一樣,一眼不錯的看著面色鐵青的張廉。
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張廉不由得生出一股子挫敗感,每每對上不按常理出牌的蕭琇瑩,他總是生出一種無可遏制的挫敗感來!“晚宴后,我與四公主在樹下說話,是因為感謝她幫了你!成親之后,我與四公主是還有聯系,可是在行宮之后,我二人再沒有說過話,你不用猜忌什么!”
“三爺,我有眼睛,不瞎!你知道她為什么幫我么?”蕭琇瑩突然問道,“因為我在宴席上告訴她,我可以將你還給她!我雖然笨,可是我看的明白,三爺你對我并無什么感情可言,更何況你我將來要過一輩子!威遠候與皇后關系一直不睦,因為皇后不是威遠候老夫人的親女,是保養來了記在名下的女兒。而早逝的賢妃雖然也不是威遠候老夫人的親女,可是卻一直被老夫人養大。比起皇后所出的二公主和五皇子,四公主顯然更得威遠候老夫人的心意!何況威遠候是大孝子,若是四公主嫁給你,豈不是正好修復了威遠候和五皇子之間的關系。三爺,你說我這個法子,五皇兄知道了,會不會同意!”
一番話說完,張廉臉沉的能低出水來,猩紅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快步走到她身邊,而后笑的邪魅,如情人般私語含了柔情蜜意的砒霜一樣在她耳邊溫聲說道,“不論威遠候老夫人如何想,威遠候府早就和皇后綁在一起了!何況比起區區威遠候府,超品的勇王府才更得五皇子的心。錦繡縣主,你的一番算計,只怕是要落空了!”
“可是四公主喜歡你不是么!你也中意四公主!”蕭琇瑩后退兩步之后,硬著頭皮說道,“你我同床異夢,非得綁在一起不可么!”
“離了我,你想去哪兒?”張廉冷聲問道,“漠北的二王子?宋家的大公子?還是老王妃母家的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