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在護城河最熱鬧的地方,閑暇時他也跟著京城里的一眾子弟在此處來過,雖然不曾柳留宿,但是喝花酒也是有的。是以見到蕭琇瑩一襲男裝,頭頂珠冠,姿態自然,顯然對于女扮男裝這件事情是十分熟稔的,宋知卿心里還是有些吃驚的,見蕭燁云收回打量的目光,轉頭驚訝問道蕭燁云,“表妹時常來此處?”
“哼,常客!”蕭燁云面色不虞但找到人面色松快了許多,說著就下馬進了紅樓。
蕭琇瑩正拿著舒樂給的樂譜看,聽她彈奏,正十分婉轉之處,星晴疾步走來,“縣主,二公子和宋公子尋來了!”
蕭琇瑩臉色一變,但是想著自己未曾做了什么壞事,便是來了紅樓也可以說是巡查產業,這里面也有她投進去的錢不是!是以安撫了星晴幾句之后,叫人送上了兩盞峨眉清茶,繼續與舒樂說起樂譜的事情。
門被人推開,蕭琇瑩頭也不抬便知道是誰,揚揚手里的信箋,道,“二哥,你來看看這是舒樂新譜的曲子,還沒有取詞牌呢!”
“你倒是尋了個好去處,王府里找你找得人仰馬翻!”蕭燁云大步走到蕭琇瑩邊上喝了一口才送來的清茶道,“若非嫂嫂知道你一貫的去處,叫了我二人出門在這兒來尋你!”
聽得他說二人,蕭琇瑩這才抬頭看向門口處,這才發現來的不止蕭燁云一人,還有一位年輕的俊秀男子,定睛看去竟然是老王妃的侄孫,宋知卿。她有些詫異,但是想著年節下,他與自家二哥年齡相仿,一處玩耍也是應該的,于是請他們坐下道,“左右都來了,咱們早回去晚回去都是一樣的結果。表兄請坐,聽聞表兄也頗善音律,可否替我看看這曲子如何,我總覺得聽著不甚流暢!”
說著蕭琇瑩就將信箋遞給了宋知卿,見他目光落在舒樂身上,似有不解,于是好心的開口解釋道,“紅樓是王府的產業,舒樂是樓里的姑娘,但是她的琴樂十分了得!故而很是有些臉面的!”
不過一瞬,宋知卿就明白了蕭琇瑩話里的意思,他露出最是清雅至極的笑容,看向蕭琇瑩道,“表妹多慮了,舒樂姑娘的琴藝在京城也是頗負盛名,曾聽書院的學子們提及,只是舒樂姑娘并不常客,故而初見之下,難免好奇!”
說道這里,宋知卿對著舒樂姑娘拱手一禮,“在下無心冒犯姑娘了!”
“公子多禮,舒樂本是紅塵中人,于他人眼光早已習以為常!”舒樂頷首,但也知道世家公子的禮數十分周全,但見他對著姬子的自己行禮,驚訝于宋知卿的坦然,只覺得他笑容溫和,眸光幽深好似能將人吸進去一樣,不由淺笑道,“舒樂即得了公子禮遇,還請公子就坐,替舒樂鑒一鑒樂譜的不足之處!”
于是四人坐在一起,聽舒樂彈奏新曲。阿柔娘見狀,便知道蕭琇瑩等人一時半會不會離開了,叫來二公子的小廝,“你回府告訴世子一聲,就說縣主和兩位公子在我這里,讓他們莫要擔心!”
小廝領命,不多時就回了王府回話。世子蕭燁華聞言,不過蹙眉,但是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說什么,只是對著眾人道,“阿瑩出門買五味齋的點心,遇上了燈會,二弟和知卿湊熱鬧一時半會只怕回不來了,咱們無需等他們,只管用飯。”
宴席之上,張廉臉色微變,只是蕭琇瑩與二公子一起,見勇王也無甚責怪之意,且看勇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往年里,阿瑩和燁云都會溜出門看燈會的。今年出嫁了還是這樣的孩子脾氣,還望懷瑾包容一二!不過,今年的燈會,王府也出了銀錢!聽置辦燈會的人說,今次有好些可觀賞的精致。小侯爺才回京城,晚飯后,你們幾個可往東市去逛逛,還有雜耍可看!”
說完,便叫了開宴,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