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還笑,當是奴婢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如今想來當是的情況,千萍也只覺得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道,“若不是前日您選了許太醫的時候,奴婢覺得不對經,多心問了一句,而起在進宮之后,被六公主阻攔了好一會兒,若不是淑妃娘娘帶著奴婢進了太后的寢殿,只怕也是見不到皇上的!”
“六公主的事情不急,但許太醫和欽天監素來要好,兩家又是挨著的,時常走動,很是親近!”蕭琇瑩說著小口的嘬著捧在手里的湯,喟嘆一聲道,“他二人素來有個習慣,便是在縫一縫七的日子就聚在一起下棋!”
“那縣主是知道自己中毒了,所以才選了許太醫?奴婢才能僥幸遇上欽天監,得以進宮求御醫?”千萍問道。
說到這個蕭琇瑩臉上的笑意散了幾分,眼里閃過暗芒,“你家縣主那里有那等本事,還能學了御醫探病!不過是被人算計了而已!原本我是打算在昨日早上的時候服下藥達到我想要的目的,可是沒成想,早就有人對我下手了!前日夜里我就覺得不對勁,身上乏的厲害,奈何早就沒了力氣喚人!”
“當真是險之又險!那接下來縣主預備怎么辦?”千萍不由得擔心,“左右這些事情不是一日兩日的了,不如等您身子好些了再說!”
蕭琇瑩伸手將放在暖炕幾子上的果碟上拿了一顆蜜餞塞進了千萍的嘴里,“把你的心安安穩穩的放在你的肚子里,你縣主我可是十分惜命的!進了兩次閻王殿的人,若是再去一次,只怕閻王爺不肯放我回來了!”
千萍砸吧砸吧嘴,見她四平八穩的樣子狐疑道,“那縣主您又有什么打算?”
蕭琇瑩眼睛十分明亮,即便是在昏暗的天氣里都沒有遮掩這樣的麗色,她帶著清淺的笑容,滿是誘人深入的意味,眉頭微微跳動,輕聲道,“想不想再玩一把?昨日上午的時候,我可是拼了最后的力氣,埋了一顆釘子在皇叔的心里,若是不用,錯了時機,倒是十分的可惜!”
千萍不解,“都那個時候了,您怎么還想著這些?”
“我的好丫頭,你家主子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死!”蕭琇瑩道,“何況當時時機難得,不用白不用!”
千萍被蕭琇瑩的一番話氣得不行,當下也顧不得什么尊卑規矩,只是氣呼呼的說道,“咱們大家伙都在擔心您的生死,恨不能替您去受了那個罪!您倒好,生死關頭,還想著怎么埋釘子!”
“好千萍,我可不是從前的蕭琇瑩!沒得別人算計我之后,還好端端的坐著等我身死的消息!”蕭琇瑩干脆將手里的粉彩瓷盅推到千萍手里道,“你知道我在牢獄里是怎么保全我自己么,我把鄭嬤嬤送來的吃食,牢頭送來的吃食都分了一半給牢里的老鼠吃!可是總有那么些藥對老鼠無用,對人有用!”
千萍臉色軟化了些,“當時的事情,您受苦不少,連著一起長大的谷冬都沒能再回來!”
“谷冬不能白死,我的苦不能白受!”蕭琇瑩低聲循循道,“千萍,我不要誰的命,但若是誰能替我報仇,我不介意幫她一把!”
提及谷冬,千萍終是點頭,“只要您不再以身涉嫌,奴婢聽您的吩咐!”
“去將初一那日,四公主出宮的消息透露出去,記著她穿的是貢緞織花錦繡紫色鳶尾花的消息與我昨日在皇上和眾人面前說的那句話一前一后的放出去!有了你在許太醫和欽天監府門前的一頓鬧騰,這件事情很快就能發散出去!更何況,嫂嫂也沒有下封口令不是!”蕭琇瑩狡黠的笑道,“那日宮宴上,六公主白白撿了一個便宜,總得要叫她知道,什么是有債必還、天上掉餡餅那是不可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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