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張廉道,“初六那日,灶上的人忙著準備宴席,錯將滑胎的藥物摻在了送給孕婦用的湯里,計量不大,但是那藥性十足!后來零零散散的又送了幾日,不過都是小劑量的也都沒有察覺出來。兩人的胎就這樣沒了!不過總算是將你的罪名洗干凈了,母親叮囑你,好好養病,她得空了就過府來給老王妃請安!”
事情說的十分簡單,而且張廉并沒有過多的描述,可見張府主子還是選擇保護王氏,畢竟妾室可與有許多,可是正經的妻子就不好找。蕭琇瑩露出淺淺的笑意,“多謝母親的關懷,這件事情了了,那呂氏尋了何處安身?我與她相處一場,不能親自送她一程,也得派個人祭奠一二,也是心意!”
張廉面色不大好,搖搖頭,“呂氏是自盡,又是因為小產的緣故。母親吩咐了火葬,將骨灰送到寺里超度一年之后再行埋葬!”
“這樣啊!”蕭琇瑩嘆息道,心里卻覺得十分詭異,可是張廉說了這些就問著蕭琇瑩白日里做了什么事情。她只得將所有的思緒拋開,細細的同他將白日里干的事情,又告訴他二公子蕭燁云撒火的原因。
張廉表示,“二哥的事情,我曾聽同僚說起過。說是對方因為他與青樓歌姬交好,又有岳父做榜樣,怕女兒嫁進來吃虧!”
“這話,怎么說?”蕭琇瑩磕磕巴巴的說道,心里十分的沒有底。“二哥什么時候同歌姬交好,就算紅樓是自家的產業,二哥也很少進的!何況,我父王對我母妃一往情深,便是我母妃去世多年,我父王依舊遵守著當年的約定,從無正妃入門,也無其他弟妹出生!”
張廉笑了笑,溫柔的伸手將蕭琇瑩滑落在臉頰上的耳發替她撫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說道,“你忘了,二哥的詩詞一直都是紅樓歌姬爭相求取的。那戶人家也是詩書人家,自然是格外在意這方面的!有人盛傳,那首紅樓新出的臨江仙也是二哥做的,只是礙著名聲不能說而已!”
“不是二哥!”蕭琇瑩立即反駁,皺眉苦著臉拉著他的袖子道,“三爺,怎么辦?”
張廉看她十分著急,聲音沉穩,安撫問道,“這件事情自然有祖母和父王做主,是在不成,求了皇上和太后賜婚便是!”
“可是婚姻最是講究你情我愿的,求皇叔和皇祖母賜婚終究是下策!難怪二哥今天對著我發火,原來是我阻礙了他的姻緣!”蕭琇瑩十分的頹然,面上帶著凄然的意味,“那些詩詞大部分都是我找了別人做的,只是叫二哥擔了名聲而已!在出嫁之前,祖母就在給二哥挑選嫂嫂,還囑咐我不能添亂,若是敢添亂,就要罰我跪祠堂!跪祠堂事小,可是那位姑娘二哥十分重要!二哥和我自小一處長大,他只比我大半歲,卻是處處讓我。若是因我的緣故,叫他抱憾,我將來如何面對二哥呢!”
說完之后,蕭琇瑩突然想起,在初一那日,蕭燁云曾經說過,他外家有人要來京城。可是這些日子,她并沒有聽任何人提及過,難道這其中有什么緣故?
“別急!”張廉抓著蕭琇瑩的手說道,“明日我同世子提一提,看他能有什么法子?”
聽得他這樣說,蕭琇瑩安慰似的點點頭,“若是那姑娘極好,而戶人家還不同意,我就親自上門,得將這件事情辦成,怎么也得叫二哥圓了這個心愿,才不枉費他疼我一場!”
張廉笑了笑,可是笑容并沒有到眼底,“能不能成為夫妻,不是靠喜歡就成的!你若是真心上藥幫忙,不如求了世子妃,大嫂出身謝氏大族,在清流世族中很有地位,不二哥的事情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蕭琇瑩這才醒悟過來,連連贊嘆有道理。
因著在娘家,夫妻不能同房,而朝陽院并不大,正屋就三間,一間做了正堂待客,一間是臥室,一間是書房。蕭琇瑩生病的時候,張廉留宿在朝陽院,都是在暖炕上將就著方便照顧她。現在,鄭嬤嬤他們在書房整理了內室供張廉休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