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蕭燁云道,“你不知道,現在鬧騰著呢!整個京城都在傳,也不知道皇叔打算怎么處理?”
“不知道!”蕭琇瑩將瓷白的茶杯放下,婉聲道,“若是二哥想知道,不如明日我進宮的時候,見著皇叔,替您問一句?”
“你要進宮?”蕭燁云問道,“自個都還沒好全乎兒?有滿京城的瞎逛,叫太醫見了,當心他被你氣的吹胡子瞪眼!”
“皇祖母病了,我一定要去看看的!”蕭琇瑩低聲道,“我總覺得今早大哥來見我的時候,隱瞞了什么!”
蕭燁云怔愣片刻,低頭的蕭琇瑩沒有見到蕭燁云臉上的哀思之色,只是想著近幾日京城中的局勢!
東市的事情,借著悠悠眾口已經發揮了該發揮的作用,四公主放火,她拉了五公主進局,也就是將皇后一派都拉了進來。四公主本就是與皇后不睦,只是與五皇子和二公主尚且有幾分的交情,如今,身處風口浪尖之上,蕭琇瑩很是好奇,向來清高自持的四公主會怎么處理。六公主和親事定,只怕不日就會傳出趙妃復位的消息,鄭嬤嬤那邊還沒有什么消息傳來,明日進宮正好試探試探!
“二公子,縣主,二王子的馬隊到門口了!”管家疾步進來,“您二位可要道門口去迎一迎?”
“我去吧!”蕭燁云起身道,回頭看向蕭琇瑩,“你先到我院子去準備茶點!”
蕭琇瑩點頭,見他離開,喚了人進屋子服侍換了一身九成新的衣衫。鄭嬤嬤端著湯盅進來,“縣主要見客,不如先把湯喝了去!”
徐徐飲下,蕭琇瑩留了鄭嬤嬤梳發,“嬤嬤,宮里有消息么?”
“正要同縣主說,趙妃復位的折子已經遞上去了!”鄭嬤嬤說著話,將蕭琇瑩的一縷青絲挽在發髻上,“可惜了三爺不在府上,不然由三爺傳話給五皇子,這件事情由皇后去辦,倒是極好的!”
“時不待我,若是等三爺回來,只怕大局已定!”蕭琇瑩選了幾支珠釵給鄭嬤嬤,鄭嬤嬤瞧著挑了兩支給蕭琇瑩插上。
“您看看,可好?”鄭嬤嬤梳好之后,問道蕭琇瑩,“奴婢想著,漠北的二王子和您自幼相識,又是極好的。故而梳了尋常的發式!”
蕭琇瑩看著水銀鏡中的自己,露出淺淺的笑意,鏡子里的美人兒立時笑靨如花。發髻松松的挽著,一支蝴蝶銀制珠釵在下,一支海棠花模樣的玉質簪子在上,顯得整個人多了幾份溫婉的氣質。“很好看,嬤嬤很是用心!”
鄭嬤嬤笑了笑,沒有說話。
可不是就是用心么,蕭琇瑩已經出嫁,即便是再見昔日舊友,也不該隆重,若是過了,只怕流言蜚語傳出來,那就不妙!
穿戴整齊之后,蕭琇瑩帶了初度和千萍去了二公子的院子。二公子的院子在王府的東西角,因著王府里正經主子不多,加之老王妃和王爺的溺愛,便叫二公子蕭燁云獨占了一房的居所。院子很是寬敞,花草植被甚多,且多數都是江南那邊的。
“說起二哥的院子,倒是比我的院子寬敞許多!”蕭琇瑩一面走著,一面對著身后的兩個丫頭說道,“二嬸嫁到京城的時候,帶了許多江南獨有的花草過來,這些年,都由著它們自己生長,很是茂盛!”
“縣主,當時王爺給您挑院子的時候,好幾處都聽寬敞的,你非選了咱們現在的這處,誰人不知道這兒里世子的院子最遠!”千萍笑道,“當時氣得世子好幾天沒搭理您!”
“住在大哥身邊,比在祖母身邊還叫人提心吊膽!”蕭琇瑩道,“瞧著,從咱們那兒過來,還挺近!”
說著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寬敞的院子。院門開著,里面的小廝在打理著院子里的花草,進進出出的很是熱鬧!
只是這模樣看的蕭琇瑩沒由來的心里一緊,幾步上前,站在了院子門口,眾人見是她,立即停下手里的活兒,“見過縣主!”
“漠北的二王子就快過來了,你們這是在做什么!”蕭琇瑩清冷的聲音散落在了在場的每個人心里,“還不趕緊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