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叫上小兒快速的將飯菜點齊,張廉才就推門而進。
“張三爺還有何事?”蕭琇瑩一臉笑意的問道,似乎方才在暖閣之中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二人之間玩笑一樣,“該不會是送行吧,不用,我自有兄長陪護,不用張三爺這個忙人看顧!”
“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對,是我被公務纏身,忘了阿瑩在身邊。但是阿瑩也莫要使小性子,叫諸人為你擔憂!”張廉不得不耐著性子輕聲道,但是自回王府之后眉宇之間的折子就一直眉頭平過。似乎是對面的蕭琇瑩十分的驕縱,而他又無可奈何,只能深深的嘆息一聲,“阿瑩這幾日心情不好,今日我有事情要處理,不如等明日,我陪你一同去京郊為岳母祭禮!”
蕭琇瑩冷笑一聲,不假辭色的哼道,“也不用張三爺。哎呀,不對,四公主還在京郊的,莫非三爺不是為了我這個區區從三品的縣主而是為了四公主!二哥,你說,咱們要不要等一等三爺,不然明日他出京指不定要用了我的名聲,去見四公主的!”
“若真是如此,那不如你的意,眼不見心不煩!你向來是不注意名聲那種東西的,何況阿瑩你的名聲自來就不怎么好聽!”蕭燁云很是配合的借了下去說著,又笑著道,“阿瑩,三爺都追來了,你適可而止!三爺,你不用擔憂阿瑩,自去辦事,公務要緊,他這里有我看著!”
“這樣啊!”蕭琇瑩贊同的頷首道,“三爺,你瞧,我身邊不需要三爺的陪護,至于諸人的擔憂,也不需要你來操心!我的父兄自然是會將我捧在手心里的,而不是如同三爺將我當做侍妾一樣的存在!”
張廉聞言,大感奇怪,但也只是當做蕭琇瑩對他和四公主之間的關系,生氣了而已。如今這番說辭做派不過是在使她的小性子而已,何況有蕭燁云在,他也可緩一緩心思再來面對蕭琇瑩,于是當下就說道,“也罷,有二哥陪著你,我也沒什么可擔心,你到了之后,有什么需要的自可吩咐京郊張家莊子的人!”
說完,很是利索的扭身就離開了。
“這就走了?”蕭燁云有些意外,說完又看向蕭琇瑩,但見她一臉的沉靜,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
“阿瑩,你倒是說句話啊!”蕭燁云再次問道。
而蕭琇瑩卻不做聲,這會兒功夫見鄭嬤嬤走了進來,但見她對著蕭琇瑩點點頭。蕭琇瑩這才喝了一口清茶,但是開口的話,卻叫蕭燁云嚇的幾乎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張廉,不過是仗著自己一副好容貌而已,張家老太爺是六部尚書之一。我與他成親幾個月,被他冷落,還要處處小心伺候著,連帶著他的妾室也要照顧的比我的父王祖母還有貼心,結果呢,她的妾室因為別人爭斗沒了孩子,還怪罪到我的頭上,這就罷了。張廉,張廉他還說我的不是,我有什么不是,我是虧待了他妾室半分么!我自己那會兒還病著,沉睡不醒。他倒好,明明是四公主不愿意她的丫頭有了張廉的子嗣,張廉自己不愿意護著,我護著還有錯了!我堂堂一國縣主,親王嫡女,被公主欺壓也就是了,現在還被妾室侮辱,如今張廉連我幾句冷語都受不住了!”
說完就假意的嚶嚶的哭了起來,蕭燁云再也受不住的跌落在地上坐著,鄭嬤嬤倒是一臉的尋常神色。蕭琇瑩見狀,心頭生出一計,“二哥,你別攔著我,我干脆死了算了,讓張家這般折辱,叫我學著學那,便是皇叔皇祖母都不能強迫我,他們也敢!我這樣給皇叔和皇祖母丟臉,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下子鄭嬤嬤也忍不住的面皮抽了抽,“縣主,您若是不愿意過這樣的日子,咱們道宮里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主就是!皇族女子生來就尊貴,便是和離也是尋常!”
“我出嫁之前,皇叔就說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我未曾兒戲,卻被人如此兒戲。叫我如何臉面面對皇叔啊!”蕭琇瑩說完,有些口渴,還徑自盛了一碗雞湯咕嚕咕嚕的喝了,那聲音聽著甚是凄惶。
一段唱念俱佳的表演在隔壁包間吱呀一聲的關門聲之后,戛然而止。而蕭琇瑩也不再哭號,瞬息之間就恢復了之前的穩重,變臉速度之快,叫蕭燁云幾乎以為方才那人不是她!
而鄭嬤嬤這是上前伺候著蕭琇瑩用膳,而蕭燁云還是那副驚傻了的模樣,好久之后才找回聲音問道,“阿瑩,你是抽風了么?”
“你才抽風了,趕緊吃,吃了咱們好走!”蕭琇瑩惡狠狠的對著蕭燁云說了一句,“嬤嬤,再倒一杯清水,我哭得嗓子疼!”
一頓飯之后,蕭燁云云里霧里一樣的跟著眾人上了馬車離開京城。
馬車上蕭燁云都不敢和蕭琇瑩靠近,生怕招惹了蕭琇瑩,再給他瘋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