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的一切都是新鮮了,不同于府中的亭臺樓閣,假山池水,就連飛禽走獸在這里是也多了幾分自由自在的味道。院子是一處兩進的院子,不算寬敞,不過來人也不算多,也盡夠住了。因著莊子上不比王府守衛森嚴,故而蕭琇瑩占了里面的住所,而蕭燁云占了外間的住所。最最別致的是,這里的院子的布置是按著江南小院的模樣建造的,小巧精致,廊下還有諸多的銅制鈴鐺,微風掠過,就有叮當作響。這一點,與她的朝陽院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路上舟車勞頓的,縣主可還受的住!”千萍一面給蕭琇瑩鋪床,一面和蕭琇瑩說話,“中午的時候在暖閣里間老王妃震怒,可是將奴婢的心都嚇的停了半晌呢!也就是縣主您了,若是換了旁人家的姑娘,指不定被嚇成什么樣子了”
蕭琇瑩坐在梳妝臺前,由著柳媽媽伺候著她對著鏡子卸妝,聞聲只是淺淺的笑了笑。腦子里倒是閑著今日張廉的神色來,有些無奈,有些難過。
她知道今日自己的舉措有些過了,可是那又如何,她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百般的忍讓,換來的不過是再次的欺辱而已!
見她面色有些不好,柳媽媽將珠釵放進首飾盒子里之后,輕聲問道,“早些時候莊頭夫婦想要見您,奴婢見您心情不好,索性就讓他們明日來!”
蕭琇瑩點點頭,“我聽說莊頭夫婦是母親從前的舊人?”
“是,莊頭還是王妃親自救下的!”柳媽媽點頭道,“這幾年莊子上的事情,多半都是他們夫婦在打理。一年前,老王妃將莊子擴了給您,打算給你做陪嫁莊子,清理舊賬的時候,賬面干凈,竟然沒有發現半點貪污,饒是奴婢見人無數,但這樣的人品實在叫人稱贊。所以老王妃也十分放心將這莊子交給他們夫婦打理!”
蕭琇瑩點點頭,由著柳媽媽伺候著她洗漱。屋子里的燭臺高照,十分的亮堂,千萍將床鋪好之后,就退下了。
“其實按著規矩,縣主出嫁之前,您的陪嫁都是要見一見的,但是婚期定的急,好些人您都沒有見過。”柳媽媽見蕭琇瑩憊懶的躺在窗前的橫榻上,于是說道,“原本是定了正月里見面的,一來是認認臉,二來也好叫他們知道您是賞罰分明的人!沒成想正月里,您病了,這才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面!”
“媽媽,那些事情您若是辦不成,可交給鄭嬤嬤去辦,她從前也是幫著祖母照顧著府里祖產的,辦好之后告訴我就成。我現在一心想著張家的事情,只怕立時三刻是抽不出空閑來管理這些的!”蕭琇瑩淡淡的說道。
莊上的莊戶人家不少,但是相隔甚遠,夜里倒是十分安靜,晚風徐徐自格子窗戶處吹來,伴隨的就是清脆的響聲,時時有鶯啼婉轉,一腔心事,隨著著恣意舒適的環境也遣散了幾分。空氣之中帶著泥土的清新和雨后的絲絲清涼,隨著晚風帶來的還有不知什么花帶來的甜香之氣,馥郁芬芳,倒也十分怡人。
柳媽媽取來一床薄被,輕柔的蓋在蕭琇瑩的身上,頗為關切的問道,“奴婢早縣主一步道莊子上,只是聽鄭嬤嬤說了您今日在酒樓和三爺見過面,很是不留情面,奴婢托大問您一句,可是想要和三爺和離?”
只聞一聲“锃!”蕭琇瑩難堪的閉上了雙眼,心事翻涌,攪動心腸疼痛難忍。但再睜開眼是,眸子里只有華光璀璨,耀眼十分,口氣淡漠中帶著一絲森然,“媽媽以為不妥?”
柳媽媽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關于您的沸議本就不少,若是此時和離,只怕沸然!而且,王府本就處在尷尬的位置上,又是這個風口浪尖上!您承受老王妃和王爺的寵愛最多,世子獨立支撐王府本就不容易,您忍心為世子百上加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