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鄭嬤嬤急急的往住屋來了,蕭琇瑩見狀便問道何事。
“縣主,世子來了!”鄭嬤嬤面色有些著急的說道,“這會兒功夫在門前下馬!”
蕭琇瑩點點頭,對鄭嬤嬤的擔憂之色,并不看在眼中,不過是輕聲說道,“母妃祭禮,嫂嫂有孕在身,也該他來!勞煩嬤嬤與他安排住所便是!”
“我的縣主,世子的臉色可不大好!”鄭嬤嬤急聲道。
蕭琇瑩挑眉,正欲說話,就看到勇王世子蕭燁華冷著一張臉進門來。噗一進門就對著在屋子里的千萍呵斥道,“都退下,沒有傳話,不得進來!”
眾人都好生唬了一跳,平日里蕭琇瑩十分的好說話,脾氣也好,規矩也不算嚴苛,乍然被蕭燁華這樣呵斥,都呆住了,一個個都轉頭看向蕭琇瑩。待蕭琇瑩點頭之后,眾人才離開了屋子。
而這個時候的蕭燁華再也繃不住,“嘭!”的一聲,拳頭就砸在了蕭琇瑩跟前的桌子上,眼瞅著就是老大的一個窟窿。
“大哥,天干物燥,昨日遇見一位大師,他那里有十分解火氣的茶,可要喝一杯?”饒是蕭琇瑩有所準備,也被這乍然的響聲嚇的心緩了片刻才跳。這會兒倒是覺得虧得蕭燁華皮糙肉厚,不然換了她來,指不定怎么疼。
“喝茶?”蕭燁華氣極反笑道,“你倒是穩妥,京城之中都亂套了!”
“明日是母妃的祭禮,事情都是柳媽媽在操持,晚些時候該來回話了。只是清凈寺的得到高僧都在為公主祭禮,請的誦經師傅,不常做這些,且湊合著用吧!”蕭琇瑩淺聲道,“大哥一路趕來,只怕還沒有用膳,不如和我一道用膳吧,這莊子里的吃食不算金貴,但勝在······”
“蕭琇瑩,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飯!”蕭燁華怒道,那雙眼睛都能噴出火來,“你和張廉之間,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你們之間的事情,會傳的滿京城都是,彈劾張家和四公主的折子都快堆滿皇叔的龍案了!張尚書今早就向皇叔遞了請罪折子,四公主也送了折子去,張廉那里雖然沒有什么動靜,但若是皇叔有意降罪,父王與我這些年的辛苦全都付諸東流!”
“父王和大哥這些年,為了什么在付出,又是如何要付諸東流了?是皇叔冊立了三皇子為太子,還是五皇子被斥責無德?所以大哥一來就是為了張廉,張尚書,四公主,甚至五皇子來怪罪我么?”蕭琇瑩終于抬眸看向蕭燁華,那雙明麗的雙眼此事染盡了霜華,“我以為,我才是大哥的至親妹妹!今日大哥竟然為了外人來責備我?為什么,怪我沒有瞞住張廉和四公主之間的事情,沒有學了皇后一樣的大度隱忍,既便是四公主和張廉一而再,再而三的私會,甚至想要了我的命!”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為了王府,為了你,父王和我殫精極慮,就是想要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蕭燁華嘶聲吼道,“你不體諒,還從中搗亂!張廉和四公主有私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何就值得你這樣的斤斤計較,鬧到了皇叔的跟前!”
“可是大哥許給我的未來,安穩么?至于為什么要鬧出來,因為他們做下的那些事情,是道德淪喪的表現,我沒有做錯!”蕭琇瑩偏頭倔強的問道,“我從出嫁起,就沒有片刻的安穩過,未進門就有了妾室,只怕這樣的事情在功勛世家也是少有的,何況是在清流之中!我是如何對待的,小心伺候,大度將養,事事以她為先,結果呢?人家在死之前還反咬我一口,張家是怎么對待我的,若不是鄭嬤嬤去了張家,只怕我這會兒還能在這里給母妃主持祭禮,只怕在張家的祠堂之中度日!后來張老夫人借機調教我,太后,老王妃都沒舍得,她也敢!在行宮中,五皇姐沒了,張廉為了幫四公主洗脫罪名,將我關押在地牢之中,他明知道我一定會有性命之憂,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為什么,因為我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即便我是她的妻子,與他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的!大哥查了這些日子的下毒案子,可查出什么了?可是我查出來了,是四公主求了皇后要我死!”
蕭琇瑩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他們一個一個都要我死,難道我就該去死么!大哥口口聲聲說為了我,你看看你為了我做的是什么事情,你為的不是我,你為的是你自己還是認為我出嫁了就可隨意對待,即便讓我委屈些也沒有關系?”
此刻,蕭燁華的臉色煞白,他半晌之后才道,“或許是我用的方式不對,但是你始終是我的妹妹,是母妃臨終之前,將你托付給我的妹妹。我從來都沒有半點傷害你的心思,至于你說的那些事情,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蕭琇瑩露出一個凄慘慘的笑意,“可是大哥明明知道那些事情,為什么還怪我將這些事情鬧得滿城皆知,鬧到皇叔面前?不過是因為皇叔疼惜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