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千萍指揮著車夫如何抄近道,趕到護城河去,倒也不覺得枯燥。不過兩刻鐘的功夫,馬車就在紅樓的后門處停下了。
舒樂早早就得了信兒,在后門處等著了,見馬車來,這才安了心。見一身女裝的蕭琇瑩緩步而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之色,“今日河邊很是熱鬧,樓里也十分的歡騰,阿柔娘特意停了樓中的生意,只做了尋常的酒樓一樣招待客人,若是有要姑娘伺候酒席的也是照舊!”
蕭琇瑩點點頭,看向張廉和蕭燁云,故意問道舒樂,“樓中都有哪些人家在?”
舒樂的目光從神思不屬的蕭燁云身上收回,笑了笑道,“紅樓是勇王府的產業,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而且每三年一次的學子游河十分的難得。是以早早就有六安候府、威遠候府、吉安侯府、張家、趙家、謝家、衛家、徐家、沈家的人包了雅間。您下午的時候托人送信來的時候,樓里的雅間都給定完了,阿柔娘好生安排才給你將東邊第一間的侯茶室給空了出來。”
這時候張廉笑道,“那間侯茶室,我曾見過,倒是比雅間布置的更加文雅!難道阿柔娘舍得拿出來!”
蕭燁云倒是蹙了蹙眉,“那不是留給嬸嬸的么,阿柔娘也敢將那間屋子給你用?”
蕭琇瑩反而很是平和的說道,“事從權急,進去了再說,叫舒樂在門口等了許久,你們竟也舍得!”
舒樂掩嘴一笑,“妾自是愿意的!”
幾人說著就進了紅樓里,果然紅樓之中喧鬧十分,小廝丫頭上下送茶送吃的好不忙活,便是大堂里都做了不少人了。往日里樓中的姑娘這會兒功夫早就換了紗制的衣衫,叫人浮想聯翩,更有甚者蹁躚起舞,而今日舞臺上空無一人,姑娘們都是一身錦緞的衣衫,頭上的收拾也都多銀飾!
舒樂見蕭琇瑩頻頻往舞臺中看去,不由的輕聲笑道,“只怕叫夫人失望,今日是沒有姑娘登臺表演的。倒是護城河中有紅樓的游船,屆時您可以看看,都是些頗有技藝的姐妹!”
“舒樂姑娘沒去?”張廉隨意問道,“素聞姑娘頗善音律,若是能在游船上一展技藝,只怕叫京城都為姑娘側目!”
“舒樂早些時候上過游船,這次就讓給其他的姐妹!”舒樂笑道,上了樓梯之后,指了指東頭的那間有人守著的屋子道,“怕有人驚擾了夫人,舒樂叫了丫頭在門口守著!”
蕭琇瑩微微點頭,“你有心了!”
一行人正準備往東頭去,但見迎面走來的是趙家和衛家的人,為首的正是趙家的長子和趙三。蕭琇瑩略略看向衛家適齡的姑娘,只覺得個個姑娘都是中上的姿色,一時間也拿不準是誰,有千萍在她耳邊說了,“站在趙三姑娘身邊,穿藕荷色繡芙蕖話的那位姑娘是衛二公子的胞妹,閨名衛清依。”而蕭琇瑩的目光略從衛清依的身上掃過,長得不錯,很是溫婉可人。只是這京城之中最不差的就是溫婉可人的姑娘。也不知道將他家二哥看中了衛家姑娘哪里的勝人之處,這樣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