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葉凝以為蕭琇瑩怯弱了,心里暗自得意,于是再接再厲道,“若是縣主自認不會琴棋書畫,我等自然不會勉強縣主的!”
面對這樣挑釁的話語,蕭琇瑩不過是睨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眼神,倒是張廉難溫潤的臉色變得得面沉如水,沉聲說道,“內子頑劣,性子又十分隨行,但即為南楚先皇親封的縣主,如何都能擔得起南楚縣主的臉面!”
不是蕭燁云也不是五皇子而是張廉為蕭琇瑩出頭,連著她自己覺著都很是不可思議,可是細細想來倒是十分的合情合理,不明著說她是否會,只是說她擔待得起。這樣為人出頭的方式叫蕭琇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剎那就消失不見。
燈火搖曳,如同看臺里的形勢一樣的撲朔迷離,明眼瞧著是趙葉凝占了上風,可是實際上卻是蕭琇瑩絲毫不搭理的樣子。這樣一來,豈不是打臉,于是三皇子打著呵呵道,“不過是尋常的聚會,大家若有技藝,自然是助興聚會的。不過,雖然是聚會,可是葉凝,阿瑩好歹是縣主,你說話上也注意著分寸!”
趙葉凝自然是聽懂了三皇子話里的意思,這是說著蕭琇瑩想要拿身份說事情,心里暗暗得意,自己這般行事是得了三皇子的首肯的,于是嬌聲道,“是,葉凝謹記于心!來人將這紅樓里能夠收藏的樂器都給本姑娘拿出來,這些可都是為縣主娘娘準備的,不得有絲毫的遺漏。”
阿柔娘面色難看,這里雖是煙花之地,可是主家卻是勇王府,趙家的人在這里頤指氣使,真那自己當主子了不成,于是紅樓的下人們看阿柔娘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于是一個個都如石像一樣,不為所動。
“也是,沒有錢,怎么都只會不動你們的!”趙葉凝冷笑一聲,隨意從手上拔了一直金鑲紅寶石手釧扔在桌子上,發出響亮的滋啦聲。樓里燈火如晝,蕭琇瑩被聲音吸引看了看隨意被趙葉凝扔在桌子上的手釧。這一看不打緊,這樣成色的紅寶石當真是極少見的,不由得暗暗咋舌,饒是自己在太后身邊見慣了寶貝的,也著實驚了一下。可就是這樣在宮里也找不出幾件的東西,就是任由趙葉凝隨意打發人用。蕭琇瑩想到這里,不由的輕笑,給了阿柔娘一個眼色。
阿柔娘會意,舔笑著臉收了手釧,這才吩咐人將樓里的樂器盡數搬了來。
看著這七七八八的樂器,連漠北的胡琴都有,趙葉凝冷哼一聲,心道這紅樓倒是真舍得下了血本將這些東西都盡數搜羅了來,纖細的手指往堆放樂器的方向一指,“縣主,您看,什么樂器是您擅長的?盡都有了!”說完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得意,心想,也是這樓里的阿柔娘盡心盡力,什么都搬了來,再沒有什么借口說樂器沒有了!
這時,蕭琇瑩才從眼前的案桌上抬起頭,往趙葉凝的方向看了一眼,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蕭琇瑩自然是不會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正是因為知道趙葉凝的身份,所以才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