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樣問,張廉當即就沉了臉色,倒是宋知卿笑道,“夜深了,雖然京城治安好,可是難免遇上一二宵小之徒,我與張兄商議這才準備將你們送回永昌侯府之后,再回王府歇息!”
蕭琇瑩挑了挑眉,這才踏進馬車找了個角落坐下。
噠噠的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宋知卿含了一抹淺笑說著今日護城河上出現的學子如何,張廉時不時的應和兩聲,而蕭琇瑩因為今日當眾彈奏,頗為勞累心神,早就困倦的不成樣子,如同小雞啄米似得一點一嘬,全然沒有了方才在臨窗臺上的凌冽姿態,滿身上下只剩下嬌弱的女兒家的媚態。
最先是宋知卿注意到了蕭琇瑩已經歪歪的倒在蕭燁云的身邊睡著了,說話的聲音乍然而止,他沉默許久之后才問道,“外人皆說張兄是因為五皇子做媒才和勇王府結親,但是心里還是掛念著四公主。可是今日一見,張兄的眼神似乎從來都沒有從阿瑩的身上挪開。都說傳言真真假假,可否請張兄告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這話問的極為不妥,張廉自然是有些惱怒,但他涵養極好,不過微微一笑,言簡意賅道,“結親是真,掛念是假!”
“若是張兄對阿瑩有情,為何不告訴她,任由她這樣鬧騰,豈知不會傷了她?”宋知卿又問道。
“她心里有氣,若是不能讓她發作出來,只會憋壞了自己。”張兄目光溫柔的看向蕭琇瑩,“而且我現在做的事情,若是有朝一日不成,有著今日的種種傳聞,她或許能好過些!”
宋知卿搖頭否認,“都說張兄善識人心,可是怎么不知道阿瑩的性子。還是說張兄從來都只是將阿瑩視作親人故友,而非妻子,才能生出將她置身度外的想法。也罷,左右阿瑩都不是能任人擺布的,我這樣的擔憂,都是徒勞而已!”
一番話畢,張廉和宋知卿二人對彼此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而直到蕭琇瑩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竟然在張廉的懷里的時候,乍然起身,面上帶著一絲驚慌,“我怎么睡著了,馬車走了這樣久,還沒有到?”
張廉的手指失落的彎了彎,屬于蕭琇瑩的體溫和清香隨著她的離開而緩慢的消失,“你才睡了不過兩刻鐘。所以我讓馬車先去王府將宋兄送回去,還有一會兒才到長樂府!”
蕭琇瑩睡得迷迷糊糊,沒有說話。
張廉見狀問道,“可還有歇一會兒?”
蕭琇瑩搖搖頭,這會兒腦子正沉的慌,那里還能分出心思來思考旁的事情,于是以手撐著腦袋,閉眼養神。
馬車在十字路口轉了彎,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到了長樂府,蕭琇瑩昏昏沉沉的由著千萍扶著下了馬車,見張廉也跟著下來,這才皺眉想起,張廉這是要在她的府上歇下?!
見她面色隱晦的難看,張廉自然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由得笑出了聲,故意說道,“這會兒只怕是三更天了!”
聽到這話,原本就有些起床氣的蕭琇瑩心里更氣,冷哼一聲,吩咐人將蕭燁云送到東院住下,頭也不回的進了府,而張廉摸了摸鼻子也自然的跟了進來。
二人一路回了正院,鄭嬤嬤和柳媽媽都在上房等著她,見了進來的二人不由得一愣,柳媽媽驚呼道,“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