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張側妃訝異問道,“阿瑩不是在京郊為五公主祭禮么?今日一早還聽人說,清凈寺的了悟大師特地請你參加寺里的法會,這是怎么回事?”
蕭琇瑩心里一動,這次皇上維護朝局,連帶著她那些打算和計劃都不能講四公主拉下馬,而且看皇叔對四公主的維護,若是再多做些什么來,只怕是會引得他側目。倒是張側妃這話來的正是時候!于是,面上十分的錯愕對著上座的太后和大長公主道,“有這回事?我倒是聽了悟提起過一兩次,不過他在寺中原本就是不尷不尬的位置,他能不能參加法會還兩說,如何會邀請我參加法會呢?就是不知道側妃從哪里聽來的消息,會投訴叫了悟大師知道了,只怕是要多念幾遍心經了!”說都最后,已經是玩笑了。
而太后似有所感的問道,“了悟大師在清凈寺那個地方,過得不好?”
蕭琇瑩見大長公主和太后看了過來,很是憂愁的嘆息一聲,“您只怕也知道上次我為母妃舉辦祭禮,就是請的了悟大師!可是一早我和大哥原本是沒有打算請他的,一來他和皇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我們貿然上前,只恐耽誤了了悟大師的修行,與勇王府也有避嫌的想法,二來,了悟大師在清凈寺的名聲并不顯,若非是在清凈山上觀風景的時候遇上了,閑說了兩句話,只怕也是不知道的。”
“那怎么?”大長公主面露異色問道。
“其實也是緣分,四公主奉旨操辦祭禮,清凈寺上下舉寺協力相助,新繼任方丈的了空大師是位八面玲瓏的大師,早操持寺中事物上很是有些本事。祭禮的前兩天,我與哥哥去了清凈寺拜訪,拿了帖子詢問可有師傅愿意接,可可惜的很,沒有一位師傅有空。失望之下,哥哥只說將事情交給他來辦,于是我們就在山上閑逛了起來,正在看云海翻騰的時候,就遇上一位穿著十分樸素的師傅過來,同我們說起這云海的妙處,一來二往我們談得十分榮融洽,在得知我們的身份之后,他又送了我們好些苦茶。回了莊子上,問了莊頭這位師傅才知道是了悟大師,知道了一些關于了悟大師和他圓寂了的師傅的一些事情。”蕭琇瑩曼聲解釋道,“也是出于心生不忍,到底是皇家出身,即便是修行,可是比起寺中其他的僧人,了悟大師委實凄苦了些。于是我就讓莊頭為他送去了好些米糧果蔬,請他師徒來為母妃主持祭禮,他也愿意,倒是兩項合宜。也是緣分使然,二哥嘗著他的苦茶味道甚好,將這件事情說給了與他交好的公子知道。不曾想第二日就來了好些公子要來討要苦茶,說是早就派人問了了悟大師的苦茶,知客僧說是沒有了,這才作罷,沒想到了悟大師藏了起來給了交好的香客。”
說道這里,后面是什么樣發展,眾人偶讀十分明白了,倒是一陣的唏噓。
“所以,一來二往的,了悟大師的處境因此好了很多?”五皇子妃問道。
“算是吧!我臨走的時候,特意囑咐莊頭,時不時的上去看望了悟大師,不說錢物什么的,米糧果蔬,衣服鞋襪什么的也不能缺了!”蕭琇瑩道,“好在,了悟大師不甚看重這些,只覺得吃得飽,衣能蔽體足以。他身邊跟著的好些小師傅,也是能吃苦的,師徒幾人于佛學上很有研究,我也放心許多了。”
“難怪京城里的流言這樣的難聽,阿瑩也愿意請了了悟大師為五公主操持法事!”張側妃有感而發,“不知道的人還在猜忌阿瑩你的別有用心,倒是不曾想這其中有這樣的緣由在!”
“也不是我一人所為,當日祭禮上,好些世家公子都在,與了悟大師辯了好幾個時辰的佛理,甚是激烈,最后都蟄伏在了了悟大師精深的佛理之下!”蕭琇瑩笑道,“這次五公主百日的祭禮,我原想著是請了從前四公主請的那些師傅一并主持了,也是一事不煩二主。只是我人才到莊子上,就接到了莊頭的傳話,說了悟大師請愿主持這些事情,想要答謝我的米糧之情。我見莊頭一臉無奈,就順勢答允了下來。不過,今次之后,了悟大師師徒的日子倒是不似從前的那樣凄苦,住在周圍的莊戶人家有個什么事情也愿意請了小師傅們答疑,而且了悟大師還會些岐黃之術,時不時的下山救濟百姓,也是修行的一種!”
太后聽完之后,默然片刻道,“既然他親手所炒制的苦茶這樣受人追捧,阿瑩你代哀家走一遭,取些來用,另外將哀家親手抄寫的佛書供奉在佛前!”
蕭琇瑩應聲而答,“是,兒臣一定會辦妥的!”
說了這會兒功夫的話,太后也覺得疲累了,于是桂嬤嬤扶著她進寢殿歇息。大長公主與五皇子妃說著府中的事情,二人很是投緣。
張側妃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蕭琇瑩笑道,“方才進殿的時候在凈瓶里裝著一束牡丹花,開的很是嬌艷,看插話的手法,倒是奇特,不像是宮人們慣用的手法,可是阿瑩親手所插?”
輕輕的將素胎茶杯放下,想著張側妃方才一句話,解了她心頭煩惱,于是也愿意給她幾分面子,蕭琇瑩含笑點頭,“皇祖母大病初愈,只怕鮮少出門,今日同皇叔路過上林苑的時候,見百花齊放,而牡丹花色艷麗,于是叫人摘了些來。至于插話,估計是桂嬤嬤的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