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了悟這是覺得心中有暖意滾滾襲來,心中感懷不已!
屋內的空氣緊迫而壓抑,可是屋外夜朗星屬,裊裊即可閃爍不停的小星圍繞在皎潔的明月身邊,似簇擁似追隨。院子外是茂密的參天樹木,春日里枝葉繁茂,將明亮的月光遮蓋的嚴嚴實實,山風依舊不停,枝葉發出軟糯的沙沙聲。許是有靡靡梵音,許是有陣陣檀香,蕭琇瑩只覺得心中的煩悶之意,松了!
半刻之后,蕭琇瑩只覺得身子一暖,回頭看去,就見面容俊秀的張廉將一件披在了自己身上,他目光深深如同這幽深的參天樹林一樣看不到密林深處,好奇又膽怯。
“我記得你最怕黑,怎么今日不怕了?”張廉語調松快,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蕭琇瑩聽著心里微微一動,看來在她離開屋子之后,二人應該是達成了計劃。
蕭琇瑩微微凝神道,“怕黑是因為對未知的事物的畏懼,說到底是對黑的一種敬畏,可是今日才知道黑算什么,人心才是最難測,最讓人心驚膽戰的!”
張廉失笑,“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害怕鬼神之物,而這里又是佛家之地,所以這才敢放心走動!”
蕭琇瑩回頭瞅了他一眼,才發現從剛才到現在,他眼角眉梢的笑意就沒有放下來過,心里一動道,“你有把握安全下山?”
張廉好笑的伸出手揉揉蕭琇瑩的頭,可是在觸動道蕭琇瑩密實而黝黑的秀發的時候,卻是心意微微一顫,不過是輕輕一拂,似乎將蕭琇瑩頭上的枯葉拂開一樣。“在上山之前,我同山下的侍衛有過約定,早晚都會派人下山報信,若是沒有報信,那么就是寺中出事了!”
“有援軍!”蕭琇瑩輕聲道,“難怪你一直都很鎮定!”
夜色見深,有烏云從東面走來,眼看著就要將掛在正中央的那輪婉約遮住,而微風吹過,烏云停止了急匆匆的腳步。
二人難得如此和睦相處,一同回了院子。不知道是不是了悟的疏忽,并沒有給張廉安排住處。好在院子雖然不大,可是臥房不少,倒有三間之多,可是隨著張廉來的也有六人之多,除了那排值夜的人,一間屋子肯定是不夠住的。而蕭琇瑩見狀,就讓千萍搬進了她的屋子,將千萍的屋子給讓了出來,這下子幾人住著,倒也不覺得擁擠。
夜深了,不聞真真鳥鳴聲,連山風都止住了,除了站在檐下的值夜的侍衛,院子里安靜的如同置身無人之境。不知從什么時候,月亮不見了身影,天地間不見了光亮,又下了一場小雨,朦朧中看不清,仿若世間萬物都籠罩在如紗似影的雨霧中。
蕭琇瑩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有輕微的聲音在耳邊響動,她警惕的睜眼,正欲開口,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心跳加速,心中恐懼萬分,她嚇得伸手去推那人,而那人被衣衫包裹的身子卻是十分的強健,觸手就是溫熱而健壯的肌肉。這人應該精通武術,想到這這里,蕭琇瑩心里越發的驚恐。
而就在她驚恐到無以加復的時候,有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莫怕,是我!”
聞聲后的蕭琇瑩手一頓,果然不再掙扎,難得溫馴的如同小麋鹿一樣乖巧。張廉見她安靜下來,這才將手挪開,“方才有人來過,我見值夜的侍衛還沒有進來換班,擔心出事,就出來看,正巧遇上他們從你的房間出來,這才進來看你,見你安然的熟睡,便沒有驚動你。而當我去偏房的時候,發現那里住著的兩個侍衛怎么都叫不醒,走進一看早就沒了呼吸,而且絲毫不見血跡,應該是練家子所為,院子里值夜的侍衛也被人殺了。我擔心你的安危,這才返回屋子里,只是見到你的婢女!”
“千萍?”蕭琇瑩驚慌的看著張廉,又在屋子私下打量,只有千萍白日里穿的衣服在以架上掛著。今日入睡之前,千萍這才想起自己沒有見干凈的換洗衣物從之前住的屋子里帶出來,而那會兒張廉早就進了屋子,千萍也不好去打攪,于名聲有礙。于是蕭琇瑩就從帶來的衣物中找了一套干凈的給了千萍穿,或許是這樣,那些人在夜里看不清楚,誤將睡在床外的千萍抓了去,而蕭琇瑩這是逃過一劫。蕭琇瑩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氣息,穩定了心神之后問道,“他們擄走了千萍,會不會對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