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來問過五皇子,大概也明白了。四公主和你一樣的出身,甚至優越你,可是在太后,皇上,甚至皇后面前,你都要比她更得長輩們的寵愛,就連在皇子公主們也是一樣的。聽說你幼時和五皇子十分要好,三公主也喜歡和你玩。”張廉輕聲道,“不過自你出宮之后,幾位公主就十分的不待見你了,原因誰人也說不上來,而五皇子也因為四公主的乖巧懂事,多多的青睞她!”
蕭琇瑩蹙眉,“四公主的心思,我猜到一些的!她本就是貪心的人,不用過多的理會就可,只是她和皇祖母的事情有什么關系呢?”
“女人狠起來,向來都是比男人更能下的去手!”張廉薄唇輕啟道,“年前,你生氣去了太后處的時候,正好遇上太后和皇上商定和親的人選。皇上心疼五公主,想要將四公主遠嫁和親,而太后覺得嫡出的公主行事做派更能彰顯南楚的國威,中意五公主。二人僵持不下的事情被四公主知道了,之后就在太后面前哭訴了一番,只是太后對她不甚喜愛,當場將她轟走了。后來的行宮溫泉一事,其實她的本意是借著四皇子的手,將適量的毒藥喂進自己的身體里,這樣一來,皇上和太后見她如此,應當不會讓她遠嫁!可是太后將行宮上下打點的一絲不茍,四公主的手根本就插不進去。而趙家和三皇子那邊突然想要三公主和親,為三皇子的路鋪墊的更平坦些。”
“于是,四公主就想借著趙家的手,將以為是媚藥的酒轉到五公主的手里去!”蕭琇瑩驚聲道,“那為何媚藥變成毒藥?”
“趙家的打算,皇后豈會不知道!在混亂中,媚藥和毒藥被人掉包了,甚至在事發之后的替死鬼都想好了!”張廉道,“那杯摻了毒藥的酒就這樣被五公主喝下去,而媚藥不知去向,而五公主成了所有權謀相撞的犧牲品。而四公主在驚慌之下,被叛逆的余孽看出了破綻,以她毒死五公主為要挾,將五公主被人謀害一事鬧大。”
“所以,當初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四公主,并沒有冤枉了她!”蕭琇瑩淡聲問道,再想起從前的那些事情,蕭琇瑩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過,甚至語氣中都帶著塵埃落定和云淡風輕。
張廉看了蕭琇瑩一眼,見她并未生氣,醒來掠過幾分思量,繼續說道,“而當時,太后和五皇子就已經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因為三公主從三皇子身邊的人的嘴里聽得到了這個計劃的。所以,當證據指向四公主的時候,才是讓人懷疑,這其實是別人算計好了的結果,特意讓所有人看到的。而三公主當時卻難得的替你說好話,這讓五皇子覺得詫異,你和三公主不和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本就是讓人覺得詭異。而三皇子一口咬定你和此事有關聯,五皇子決定順水而下,看看能不能將那些宵小之徒引誘出來。這個計劃,太后娘娘也是同意的!”
“后來,你被人毒倒,我們也抓住了好些人,但是你下毒謀害公主的消息卻不脛而走,被皇后娘娘知道了。當夜皇后娘娘就下了懿旨要誅殺你,若非柳媽媽求得面見皇上,皇后的懿旨被駁回。太后和五皇子見事情發展不受控制,京城中又亂了起來,不少大戶人家被投毒,以為是勇王用的圍魏救趙,而勇王一心都在你身上,根本就無瑕顧忌旁的事情。我們這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以破壞南楚和漠北的和親為名義,實際上就是要將好不容易再次安靜下來的京城攪渾!”
“難怪,太醫出現的那么及時!”蕭琇瑩恍惚道,“原來是早有預謀的!”
張廉只覺得心內苦澀,他低聲而無力的問道,“你可會怪我們?”
蕭琇瑩搖搖頭,內心倒是寧靜一片,“并未,將我置于那種境地,是你們的錯,可是被下毒,并非你們愿意的。我猜,父王和大哥到了行宮之后,五皇兄和你應該吃了不小的苦頭吧!既然父王替我找回了場子,我又何必在斤斤計較呢。況且,事發之后,皇祖母用了禁藥給我救命,禁藥難得,可見皇祖母對我的愛護不假!我只想知道,四公主是如何在皇祖母被圈禁的事情中起了什么樣的作用?”
以為她會生氣,會指責甚至是破口大罵,可是她就這樣輕松的揭了過去,連一句埋怨都沒有,張廉心內抖然生出一種名為心疼的感覺來,那種感覺鋪天蓋地的席卷而至全身,而他看向蕭琇瑩的目光也越發的溫柔了起來。從前,那些看起來讓人惱火怨懟的事情,現在想來,不過是她引人注目的小手段而已。不如同四公主的陰狠,她的鬧騰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一個人,甚至在極盡全力的保全別人的情況下,達到她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她和四公主,一樣的想要掙脫別人固定給他們的枷鎖,卻用了不同的手段,高低立現。
蕭琇瑩說著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顆蜜餞,甜滋滋的味道,在泛著苦澀的口腔中漫開,終于蜜餞的甜膩掩蓋過嘴里的苦澀。一盞清香的茶水,被放在了蕭琇瑩的面前,她抬頭,目光坦然的對上了張廉的目光,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話,“張廉,你除了因為勇王府和五皇兄,會不會有一絲娶我的想法?”
彼時,春風細雨,化作點點亮光,盤旋在蕭琇瑩的身側,在她身邊有一層除了張廉看不到的五彩光暈。任是他學富五車,在此刻都在心里化作一個想法,真好看。
“是我著像了,其實你我之間,從來都是摻雜了其他!”蕭琇瑩曼聲笑道,轉眸間,光華隱退,“四公主是不是和余孽勾結在一起,和二皇子謀劃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