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廉垂眸想了想,“大嫂懷孕動了胎氣,只怕來不了,府上的事情,我會周全!”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張府的事情,雖然不算麻煩,但是也不簡單,交給他去應付,總比自己沖鋒陷陣的強,蕭琇瑩笑瞇瞇的應承了下來。
送走了張廉,蕭琇瑩這才慢悠悠的換了一身九成新的家常衣服出門去了。
車馬行到熱鬧的朱雀大街上就停了下來,蕭琇瑩扶著千萍的手進了自家的鋪子。這鋪子不算大,分為上下兩層,這是京城衣料首飾鋪子慣用的格局。雖然店鋪不顯眼,但是勝在進的料子都是南方新出的,加上背靠勇王府,料子到店的時間,總是比其他店早些時候,比起其他家的生意,這家點也算好!
才進了店門就見鋪子里有好些人在選料子,早有眼見的小二將她主仆二人請到了二樓喝茶,轉身進屋子叫了掌柜的出來。
掌柜的約莫四十歲上下,胖胖的樣子,十分好說話,正是面善好做生意的料子。說來他是老王妃奶嬤嬤的孫子,因著奶嬤嬤的獨子死的早,奶嬤嬤特意求了恩典,將這根獨苗送進了王府當差。而他本人也因著這個關系,加上為人老實忠心,這才被老王妃指給了蕭琇瑩做陪房。他媳婦兒子留在張府幫著主意張家的動靜,他的女兒就是蕭琇瑩身邊的二等丫頭映水。之前被蕭琇瑩留在了王府,但是呂氏生產之前,就被老王妃做主送到了長樂府中來,原本是跟著柳媽媽學著蕭琇瑩的飲食起居,但是眼下正在長樂府中照顧蕭金玉。
掌柜的趙壽進門之后,先給蕭琇瑩施禮問好,待蕭琇瑩示意他坐下之后才道,“聽說您這幾日身子不好,怎的還勞動您親自出來,讓映水傳個話,奴才親自給您送到府上去就成!”
這話說的十分的妥善又知分寸,果然能將在這不算熱鬧的朱雀街上做到頭一份的生意,都不是等閑之輩。
“閑來無事,病愈之后正好走動走動。”蕭琇瑩淺淺的笑了笑,“大約你也知道我來的目的,孩子見風長,個子竄的快,幾日后鄉君的滿月宴,我想尋些合適的料子給鄉君做幾身衣裳。”
趙壽垂首,眼睛不敢亂飄,只看著自己眼前的茶杯低聲回話,“是,一早就得了消息,說您要來選料子,準備了些,都是南邊新出的料子,顏色喜慶又貴重,穿在身上做夏裳輕快還不熱。”
蕭琇瑩抬了抬下巴,千萍會意,轉身到了屋子外,選料子。屋子里只留下蕭琇瑩和掌柜的趙壽,還有一室的沉寂。
年輕而貌美的女子,面容沉靜的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上,炙熱而強烈的陽光照在女子的身上,全身籠罩一層朦朧的光暈,竟然奇異的多了幾分清泠之感。她緩緩的開口問道,“張府內宅這些日子,可還熱鬧?”
趙壽聞言,一陣冷汗,自家的主子也是瞧熱鬧不怕事大,哪怕是瞧熱鬧怎么都是掩飾的問一句可還安好,偏生她直白的讓人冒冷汗。他伸手擦了擦本不存在的額際的冷汗,這才道,“聽映水娘說,自從鄭嬤嬤離開了張府之后,秦氏不久之后又再度懷了孩子,不同于之前,這次秦氏懷孕之后,害喜厲害,終日都在床上修養。按理說,張府的中饋之權,大夫人身子不適,就應該交給二夫人王氏代為掌管。可是府上的老夫人卻以二夫人要管教房內事情為由,從大夫人手里接過了管家之權。這樣一來,老夫人和二夫人就對上了!二夫人身為晚輩,自然是不能同老夫人硬碰硬,所以很是處處被限制。”
“恩,看來老夫人寶刀未老嚒!”蕭琇瑩聽完趙壽的話之后,嘖嘖評論道,“讓趙媽媽多留意著,來日里也能當樂子一樣聽呢!”
這話說的,當真是到人心底去了,趙壽在心里想著。他面上諾諾的點頭,轉而試探的問道,“這都進了四月了,按著規矩每季度是要交賬本給您看的。只是奴才們不便去長樂府,今日您來了,可是要查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