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與不成,都要看緣分的。何況你只看到了永昌侯府的不好,并未看到好處,人丁簡單,相處容易,大長公主溺愛孫子,對孫媳,自然是不會差了。而且大長公主與駙馬老永昌候感情極好,由此及彼,對于孫輩的事情,自然是不會過多的插手其中!”張廉道,他和父親都是很愿意看到徐家和永昌候府結親的。畢竟是從一品的侯府,若無大錯,就是世襲罔替,與一般的軍候和推恩候不一樣的,若無旨意,三代推恩,由候變伯!
女子忽而輕聲笑了,嘴角的微微上翹,明明是一張歡喜的笑臉,可是眼中并沒有看到絲毫的笑意,好像只是扯了扯嘴角一樣,故意做出了歡喜的模樣來一樣,“三爺何必隱瞞呢,若是徐家和永昌侯府結親,就是張家和永昌候府成了拐著彎兒的親戚。那么大長公主和永昌候自然是支持五皇兄的,雖然太后是一力支持嫡子,可是只要是嫡子,太后都十分的看重,所以保不齊那一日皇叔心血來潮將哪位得了盛寵的皇子記在皇后娘娘名下,自然也是嫡子了。但大長公主不一樣,她身份尊貴,輩分又高,若是得了她老人家的支持,想必在宗室中,也有不少的影響力。誠然,在先帝之后,宗室除了拿的出手的勇王府之后,其余的宗室血緣淡薄,與尋常的百姓并沒有什么差別,可是有時候成事的就是這些說不上話的小人物!”
張廉一怔,目光沉沉,“何必事事都要掰算的那么清楚!”
“和你張廉打交道,不算的清楚些,只有被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了!”蕭琇瑩笑的花枝亂顫,好不美麗動人!“罷了,我有成人之美,映寒表兄若是能有出色的妻族扶持,永昌侯府昌盛指日可待,也算是了了皇祖母的一點心愿。但是,若是徐家的姑娘不愿意,你們不許背地里下黑手,成人之美我樂意,可是強迫他人,我萬萬做不到,你們也不能做!”
張廉看了蕭琇瑩一眼,陰沉沉的,意味不明,最后才道,“在你眼中,我是那樣不擇手段的人么?”
“難道不是么?”蕭琇瑩撇了撇嘴,眼中的諷刺之味越盛道,“用一樁姻緣將勇王府牢牢的綁在五皇子的一艘船上,張廉,說起來,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畢竟,能對自己下得去手的人,通常都是心狠之人。而且,彼時我名聲那么差,你都敢接手,我若是一直那樣,保不齊在五皇兄等位之后,落得個病逝或者被架空的結局!”說道這里,她亮出精白的牙齒,嘖嘖兩聲,說不出的森森涼意,“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圓滿的結局呢?”
被抓住了把柄的張廉聞言并未黑臉,反而很是誠懇的說道“:張家有無子四十放納妾的規矩,你想的那些事都不會發生!我娶你進門,只為兩姓交好。而且,某自認才貌皆是上品,你喜好顏色,你我契合,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蕭琇瑩伸手撫了撫手腕上的那只青玉鐲子,觸手微涼,色澤清脆透亮,是難得的好物件,王府老王妃見這東西不錯,便賞了身懷有孕的世子妃。世子妃記掛蕭琇瑩孤身在外,身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又就派人送來給她賞玩的。正這樣想著,不差對上了張廉的目光,心里冷冷一笑,這人啊,一旦哄起人來,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說!好在她不似從前那么單純善良眼瞎,不然真的就落在了張廉為她織就的溫柔鄉里,出不來了!
“呂氏的存在,可是這個京城都知道的!”蕭琇瑩柔順的善意提醒道,“而且,她連死了都拉了我做墊背的。京城里關于張家和我的傳聞,可是不少。契不契合的倒是另說,可是和你做夫妻,實在是件要命的事情!”
打量她不知道么,京城里傳張家事情,傳的最廣的就是她因為謀害了張廉的愛妾幼子,被張廉轟出張家大門,王爺因此震怒。不得已這才住在了自己的陪嫁別院中,哀哀度日!
張廉一愣,實在是沒有想到蕭琇瑩會這樣說,忍不住有些無奈的蹙眉道,“呂氏的事情,本就是個幌子,這你是知道的!況且,她已經身死,何必揪著往事不放!”
這便是暗指她小器了?罵人都要拐幾個彎,以為她聽不出來么!
“我知道不要緊,他們不知道啊!眼下,我是被你礙于天家顏面不能休棄,便暗地里拋棄在外的婦人!”說道這里,蕭琇瑩似想起什么的,以手撐臉頰歪著腦袋道,“你放心,砸下一任儲君登基之前,我不會拿了懿旨同你和離的!”
張廉沒有說話,憋著一鼓氣在心里,上下不得,難受的很。默然垂眸片刻后才道,“晚些時候,我將人送來!”
蕭琇瑩連連點頭,提及了蕭金玉身邊的人,她想到了那個身子弱,但是性子乖順的孩子。在所有人擔心不已的情況下,今日竟然安安靜靜的接受了新的奶娘,可是叫她歡喜了一陣。雖然昨日夜里,她盛怒之下讓鄭嬤嬤換了奶娘,可是心里還是怕她不能接受,生出波折來,還特意準備今日讓大夫想法子讓小丫頭吃奶!沒成想,那個孩子竟然自己接受了,可是叫她心疼有歡喜。“對了,小金魚滿月那里,張老夫人那里是不會來的,大夫人那里可要遞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