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女子臉上『露』出絢爛之極的笑意,似皎潔明月高掛在夜空中,她微微開口道,“我若是趙家的人,就大方的將李貴的家人教出來,向皇上表明絕無『逼』迫李貴的意思。而且如此一來,也叫皇后娘娘和衛家的人吃了一個誣陷他人的罪名。反之,我若是衛家的人,必定會想方設法的讓李貴說,是過世的衛家老夫人或是三姑娘指使的!”
“是衛家三姑娘指使小的!”
此言一出,殿內鴉雀無聲,唯有蕭琇瑩『露』出一副眉開眼笑的神情來。還有張側妃一副見了鬼的神『色』。
“胡說八道!”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衛夫人驟然起身,就朝著李貴的方向而去,絲毫不顧及臉面的上前對著李貴罵道,“我的女兒就是因為你們趙家主子才絕望『自殺』,連累我婆母聽聞清依死訊悲慟之下也跟著去了。如今你這個做下人的真是會體諒你主子的心思,不禁燒毀了衛家的靈堂,好為你主子翻案,徹底讓我女兒尸身被毀,查證不出究竟是不是傷了子女宮!現在更是好啊,你居然誣陷我過世的女兒,你,你怎么敢!你們趙家怎么敢!”
衛夫人看似一番破口大罵的潑『婦』行徑,可是卻直白的指出了趙家為什么要燒毀衛家的靈堂的緣故。而皇上在聽聞了衛夫人的話之后,『露』出了恍然之『色』。可是一直注意著皇上神『色』的趙貴妃卻是心里越來越沒底,也越來越慌『亂』。
這是誰布下的局,要將趙家做進去,先是燒了衛家的靈堂,燒了尸身,讓趙家的人以為是衛家自己干的,就是斷絕了趙家利用衛清依不貞潔的名號『逼』迫衛家就范。而尸身被毀之后,茫然無措的趙家人勢必會求到貴妃面前,而毫無懸念的和皇后對上。在宗室面前,皇上即便再寵愛寵妃,但是絕不會讓皇后下不來臺。而衛家一定會攀上皇后這座靠山,與趙家對壘。這個時候衛家帶進來的那個縱火賊子就勢必影響著衛家和趙家的重要人物。為了和李貴擺開關系,趙家說什么在皇上看來都是掩耳盜鈴之舉。但是礙于趙家的威勢和眾人要求的真相,皇上勢必就要查證趙家說的話的真假。而趙家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早在進宮之前就查證清楚了府上失蹤的下人了,依托這些年趙家的經營,早就將下人的事情辦得毫無破綻可言。
但是讓所有人都驚奇的是,起到至關重要的李貴卻不是背叛趙府攀咬主子,或是一力承擔衛家的縱火一事,反而是信誓旦旦的說指使的人是已經過世的衛家三姑娘!
這讓一向在宮里所向披靡的趙貴妃生出了一種滿腹心機卻無處使的英雄末年的心境來!
那個藏在背后的人,早就將一起安排的妥妥當當了,只等著趙家和自己爬進坑里被皇后一鏟子一鏟子土掩埋掉!
“李貴,你說是已經死了的衛家三姑娘指使你縱火燒了衛家靈堂,你可有證據?”皇后眉宇之間也是深深蹙起。
說起這個李貴就是一臉的后怕,他顫抖著聲音說,“昨天夜里,小的從賭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因為輸了些銀錢,又眼看要誤了主家的差事,于是撿了小路就要往主家趕去。可就是在臨近朱雀大街上的一條道上,小的被一對主仆攔了下來。她要小的去做件事情,只要去做就有五百兩銀票可難,若是不去,就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告知主家!誰人都知道趙家是武將世家,府上的規矩嚴苛,老夫人最是厭惡小的們賭博的,若是被主家知道了,小的不僅會被發賣,小的的親眷都會被趕出主家。于是小的只能按著那對主仆的吩咐行事。那姑娘說,衛家家大人多,唯恐小的『迷』路,還特意告訴小的要放火餓地方的具體位置,還說是因為衛家得罪了她,這才要選了一處空院落給衛家的主子們好瞧。小的見那姑娘說的信誓旦旦,她有再三保證不會傷及人命,小的這才答應了!”
“按著那姑娘的話,小的一點都沒有被人發現就找到了那處院落的后院,點著了易燃物之后,看著燒起來之后,小的這才準備離開。可是才走出了一段小路,就聽得衛府上下說靈堂被燒,小的嚇的回頭看去,正是小的放的那把火,唬的小的慌不擇路,脫離了那姑娘說的路線,最終被衛家的人抓了起來!”
“若說小的方才是被嚇著了,但是在聽說了那靈堂是為衛家的老夫人和三姑娘設的之后,才真的被嚇破了膽。小的記得真真切切,那攔下小的主仆是一對姑娘,婢女叫主子三姑娘,而小的看那馬車雖然不起眼,可是在馬車上還是叫小的看清楚了衛家的家徽。所以小的這才說是衛家的三姑娘指使的!小的句句屬實,不敢期滿皇上,皇后娘娘,只求皇后娘娘明鑒,真的是衛家三姑娘讓小的去放火的!”
說完,李貴惶惶不安的跪在地上,戚戚然的趴在地上。
“會不會是衛家的三姑娘本就沒死?”趙貴妃捏著一顆狂跳的心臟,小聲道。而她在心里不住的祈禱一定是在這樣,這樣衛家就犯了欺君之罪,而趙家也躲過了一劫,最終要的是皇后一定會被皇上厭棄!
沒等到趙貴妃歡喜完,衛家的大夫人氣得渾身都在顫抖,“趙貴妃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們衛家是拿女兒身家『性』命和衛家盍族的興旺來指正趙家一個小姑娘謀殺么!你也是有女兒的人,怎么能說出這樣誅心的話來,皇后娘娘,趙貴妃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