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舞姿,宮中的舞娘舞姿曼妙身段纖弱,萬里挑一;論美貌,京城中誰人比的過我?”蕭琇瑩以手撐頭歪著道,手中折扇隨手一揮,就讓人看到了上面那副筆墨出彩的山水畫!
被她這自信滿滿的話叫阿柔娘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怎么才開門就遇上這么個欺負人的小東西!
站在一側的舒樂吃吃笑開,“媽媽沒瞧見么,從進來就沒個好臉『色』,話里帶刺,肯行是從哪里吃了悶氣,來這里撒氣來了!”
阿柔娘呸連一聲,“才開門就給我找晦氣,二公子是越發的沒臉沒皮了!媽媽我忙著呢,讓舒樂伺候您,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您隨意!反正,這樓里的姑娘的絕活兒大都是您教的!”
說罷就嚷著讓小廝婆子做事情,一溜煙的走開了。
見阿柔娘躲瘟神一眼的走開了,蕭琇瑩忽而沒意思的嘆了一口氣,舒樂見狀上前,輕聲道,“還去臨窗的那個屋子么,里面的七弦琴還在!那日之后,臨窗臺就再沒打開!”
蕭琇瑩沒好意思的點點頭,“去那里吧!”
茶點上好之后,蕭琇瑩讓采波去了隔壁屋子歇息。
“公子今日要聽什么?”坐在蕭琇瑩對面的舒樂修長的手指,閑閑撥弄著琴弦問道,“還是您自己來?”
蕭琇瑩睨了舒樂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被她看穿,舒樂也不惱,只是低頭淺笑,低眉垂首,風姿如清風拂面,溫柔細膩,“從前您來紅樓也是做看客的,鮮少聽到你撥弄這些樂器。游河那日聽得一耳之后,只覺得天籟之音。舒樂也曾彈奏過那首小調,可是怎么都彈不出您的味道來!”
蕭琇瑩揚眉,向著舒樂的方向伸手。
舒樂連忙將七弦琴遞上,蕭琇瑩卻越過她,自顧自的取了箜篌在身前。
“母妃喜歡箜篌,說它音『色』沁透,曼妙!”對上舒樂詫異的目光,蕭琇瑩解釋道。
隨著女子的低沉的說話聲,箜篌發出淺淺的低鳴之聲,一曲小調,緩緩如小溪流淌,悠遠而哀慟。
一曲罷,舒樂晶瑩的眸子里轉動著淚珠抬眸問道,“您是遇上什么事情了么?曲子里的壓抑和傷心,觸動心腸!”
“厭倦了!”蕭琇瑩淡聲道,“這樣的日子,過得厭倦!”
聞言,舒樂仰首看向蕭琇瑩,見她依舊是舊日的清絕的樣貌,略人的身姿。但還是在眉宇間看到了意思愁態和疲累。
“您才被封了郡主,正是眾人眼中皇上跟前的紅人!”
“紅人?我并非如今才是得寵的!現在的局勢,不過是烈火烹油,水中繁花而已!我只所求,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心愿!”
“人有所求,必有不得的準備,公子是人中龍鳳,個中道理,必然比舒樂明白許多!”
“道理都是旁人所得,到了自己身上,那里那么容易就明白的!不然這十丈軟紅中不會那么多的善惡之事!”
舒樂默然,而后淺笑,“二公子的道理諸多,妾辯不過您!”
蕭琇瑩見她淺笑,嘴角也漫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