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鄭嬤嬤插嘴道,“聽說皇上有意祭天招雨,欽天監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蕭琇瑩搖搖頭,“南楚皇嗣凋零太甚,去年皇子皇女就去了三個,今年皇祖母又走了,宮里頭又有小喪。我瞧著這未嘗不是上天的一種警示!”
鄭嬤嬤和李管家肅然。
豈料,當夜就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眼瞅著就要下雨了。
沉睡的蕭琇瑩被乍然響起的驚雷給嚇醒,從床上坐了起來,撩開窗幔問道,“外頭可是要下雨了?”
采波端著燭臺過來,將大風吹得啪啪作響格子窗戶合上,“是,外面漆黑一片,應當是要下雨了,郡主可是要奴婢陪著?”
蕭琇瑩搖搖頭,“不用了,你去看看金玉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采波把燭臺留給蕭琇瑩,穿了外裳就出門去了。蕭琇瑩緩緩的躺會了床上,聽著窗外狂風大作,正院外不遠處的那些枝椏在狂風的鼓動下,如群魔亂舞一眼發出陰森的聲音。
終究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心里正膽顫的緊的時候,就聽見推門聲。接著就見采波走了進來,“鄉君睡得熟,病沒有被吵醒,奴婢去的時候,正看到媽媽們正在關門合窗!”
蕭琇瑩這才呼出一口氣,“好,金玉身子這些日子鮮少再生病可見身子越發的好了。你去睡吧,明日晨起,可有的忙活了!”
守著蕭琇瑩熟睡之后,采波這才離開。
第二日上午,整個長樂府都忙著收拾府中昨夜在大雨之中吹斷的枝椏,蕭琇瑩看著如洗一眼的天空對著千萍笑道,“當真是一場及時雨!”
千萍附和道,“可不是,前日就聽說三皇子和二皇子慫恿皇上道白馬寺祭天,而五皇子聽了了悟大師的提示這才勸阻。可惜非但沒有得了好名聲,反而被皇上和朝臣們嘲諷一頓。如今昨夜那場雨,當真是及時的很!”
“既然下雨了,那咱們離出府的日子就不遠了!”蕭琇瑩笑道,“父王也該到了吧!”
十日前,勇王得了旨意與永昌候一道,前去江南視察災情,算算日子就這兩日回來了。
“王府那邊早就派了人在城門守著,奴婢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接到了王爺的時候,就給咱們這里送信!”
“做的好!”蕭琇瑩淺笑回頭,看到奶娘抱著那個孩子走了過來,她凝聲問道,“漠北還是沒有信箋送來么?”
千萍也覺察到了這次信箋被耽擱的時間有些長了,“奴婢這就派人去去問問!”
千萍點點頭,退了出去。
那個孩子一身淡色的衣衫,皮膚不如金玉雪白,瞧著有些偏黃,好在孩子一雙眼睛生的好,像貓眼石一眼晶透璀璨。
蕭琇瑩從奶娘手中將孩子接了過來,指著池子邊上抓魚的橘貓給她看。就見鄭嬤嬤走了過來,“來福公公到了!”
蕭琇瑩一頓,“這里風景不錯,請了公公過來坐吧!”
鄭嬤嬤點頭,不多時就將來福請到了院子里來。
“許久不見郡主和鄉君了,皇上甚是想念的緊,特地讓奴才跑一趟,讓郡主得空就進宮去坐坐!多日不見鄉君,奴才瞧著,又長個子了!”來福笑瞇瞇的說道。
蕭琇瑩會心一笑,將孩子交給了奶娘,讓她保下去,領著來福公公邊走邊說,“也好,拘在府中有半月了,我整日里與孩子作伴,也是時候帶著她出門逛逛了!”
三言兩語之間就解了蕭琇瑩的禁足令。
“昨夜好大一場雨,公公身上的舊疾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