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瞧著宮里和幾位皇子公主派人來了么,都說孝智皇后去了之后,郡主的恩寵可就不如從前了,加上之前傳言錦繡郡主惹怒皇上,被送回長樂府禁足的事情。只怕今日的事情一出,這長樂府,倒是成了長憂府了!”
蕭琇瑩和王府來的嬤嬤站在角落里聽著幾位夫人的談話,心里絲毫不為所動。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光明正大帶著嬤嬤聽墻角的時候,只不過,說話的那幾位夫人,她倒是不甚熟悉,可是這話,聽著卻是有了那么幾分意思在!
嬤嬤瞧著蕭琇瑩臉上嘴角微揚,明明是笑著,但是處處露著幾分冰冷的意思,十分的不好看!何況蕭琇瑩從前受寵的樣子歷歷在目,遠了不說,在王府,是誰人都不敢給這位主兒,脾氣受的。而且世子妃在來的時候,就再三囑咐,不必理會流言蜚語,要以蕭琇瑩的意思為主,唯恐她與王府生分了,于是含笑的勸解起來了,“郡主不用放在心上,左右世子和世子妃是明白您的心意。那些夫人,遇上那家出點啥事情,都會議論的。且鄉君身子不好,這原就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若是得幸能養大,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若是不能,只當鄉君來人間轉了一圈,又回到佛祖跟前享清福了!”
蕭琇瑩上揚的嘴角弧度越發的大,心內雖然不喜這些夫人們的說辭,可是有一件事情,他們倒是說對了,自己的恩寵是不如從前。
“嬤嬤說的是,金玉是個好孩子,即便生病也只是輕聲抽噎,從來不鬧騰人。我驟然失了孩子,自然是心疼的。然則我心疼,到底不如孩子的父親和嫡母心疼的緊,您回府之后,也得勸勸大哥和嫂嫂才是!”
嬤嬤心里老大一塊石頭終于是安安穩穩的落地了,當下答應的十分爽利。
午膳之后,宮里就派人來了,因著金玉的身份特殊,加上皇上不知是聽了傳聞心疼蕭琇瑩還是有心給蕭琇瑩和自己做臉面,來人竟然是來福公公!
李管家將來福請到了西苑的偏廳坐下之后,蕭琇瑩才從靈堂那邊趕了過來。
“喲,郡主的氣色可不好!”來福見了蕭琇瑩的樣子,不由的感嘆一句。
蕭琇瑩凄慘的想擠出一個笑容來,奈何才將孩子的尸身放進小棺材里,心里正是難過的時候,實在是笑不出來。
“辛苦公公跑著一趟了!”當下就讓人奉茶端茶點。
來福公公止住了蕭琇瑩的吩咐,“奴才是得了皇上的口諭來瞧一瞧的,原是皇上心疼郡主,知道您最重情義,別人喲不放心,特意遣了奴才來看。果然如淑妃娘娘說的那樣,您這樣子,這起色委實不太好!”
蕭琇瑩目光微閃,原以為宮里來人也應當是皇后身邊的宮人,不料想來人竟然是大太監來福,這其中還有淑妃的手筆!
“公公諒解,我實在是心疼那孩子!幾日前就開始不好了,因著府中有大夫,且一直吃著他的藥,身子原是漸漸好了,也很少發病。可是誰知竟然是越發的不好了,城里好幾位大夫都去瞧了,可是孩子太小,根本就喂不進藥。而奶娘吃下去的藥,化作乳汁喂給孩子,效用畢竟沒有那么顯著。才想著請御醫,可是當夜就去了!”說著又紅了眼睛。
來福也該蕭琇瑩帶得面色凄凄,勸解了幾句。
“宮里的娘娘們知道奴才要出宮,都讓奴才帶著奠儀來了。皇后娘娘那邊應當會派人上門來的。對了二公主今日進宮的時候,說桂嬤嬤去了,不知道什么去的。一頭撞在了太后的靈前,二公主府上的人去京郊莊子上的人發現的。皇上賜了三品的誥命夫人給桂嬤嬤,就葬在了太后的身邊,也算是全了一場主仆情誼,”來福長吁一聲。
蕭琇瑩的淚流的越發的厲害了,來福也不敢再說什么話惹她傷心,只得將各宮娘娘送的東西一一報給她知道之后,這才回宮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