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養心殿之后,皇上正在看折子,來福進來之后,皇上將手里的折子放在一旁。
“喪儀辦的如何?”
“都是按著規矩辦的,王府的安郡王妃在幫著操持,來的人也不少。只是奴才瞧著郡主瘦了不少,氣色也不好,一雙眼睛哭得紅腫,聽照顧郡主的柳媽媽說,郡主已經兩日未曾用食了。郡主原本就疼愛金玉鄉君,這樣驟然去了,回頭肯定少不了一場病的!”來福回道。
皇上沉默了片刻,“回頭讓太醫院的人都上心些,皇室宗女,不亞于公主的金貴!”
來福連忙答應下來,心道,這位主兒倒是真的得皇上的圣心!半點都沒想起,之前皇上懷疑蕭琇瑩血脈時,欲殺了蕭琇瑩的時候!
一日畢,傍晚時分,喧鬧一日的長樂府這才安靜了不少。
安郡王妃端著一碗參湯慢慢的走到蕭琇瑩休息的地方,“且喝一碗,我嘗著柳媽媽的手藝不錯,半點沒有腥味!”
蕭琇瑩聞言,接了過來,端在手里。
安郡王妃見她沒有要喝的打算,淡聲道,“按著規矩,明日還有法事要做的,參湯養氣,養足了精神才不會被人小瞧了!”
蕭琇瑩這才抬眼看向安郡王妃,因著參加喪事,一身淺色宮裝,頭上不過是幾支珠釵就做工精細雅致,等閑是不會讓人小覷的,更何況那一張隨時隨地都帶著和善笑意的臉,容貌不算極好,但是這一份氣度,當真是只有大家族才能教養出來的嫡女,“二嫂真是個妙人!”第一句就說了這參湯是柳媽媽的一片拳拳愛重之心,若是旁人,蕭琇瑩未必肯,但是對于將她撫養長大的柳媽媽,是聽兩句話的。第二句就更加的簡單,便是沒有胃口,可是一碗參湯卻是可以養好精神,好歹將明日應對過去,笑著就將參湯喝了下去。
“郡主亦然!”安郡王妃看著蕭琇瑩有些豪氣的將參湯灌進了肚子里去,淺笑道。
才說完話,就有下人來回話,是安郡王和張廉到門口了。安郡王妃倒是有些意外見到了一臉溫柔看著她的安郡王蕭燁云。
“既如此,我也不拉著二嫂說話,叫二哥好等,今日辛苦二嫂了!”蕭琇瑩起身送安郡王妃到門口上了馬車,見了他們夫婦離開才與站在門口的張廉進府說話。
“下午的時候,五皇子府派人來過一趟,送了一些奠儀!”一面進府,一面對張廉說,“聽來的嬤嬤說,五皇子妃已經臥床一個月了?”
張廉頷首,“五皇子妃的這胎,五皇子很是看重。今日散朝之后,我將折子遞給了來福公公之后,去見了五皇子。”
“皇兄可還好?”進了東院的屋子,蕭琇瑩讓人奉茶來。
進了屋子之后,二人相對而坐,張廉喝了一口茶,不是一貫清淡的花香味,而是淡淡的苦味,有些詫異的將茶蓋揭開,發現竟然是苦茶,倒也釋然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