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喪禮依舊,但上門的客人不如之前多了,故而蕭琇瑩借著換衣服的空檔,歇了一會兒。這日同安郡王妃來的還有世子妃謝氏,她二人的車么停在長樂府門的時候,將引客鄭嬤嬤唬了一跳。畢竟昨日來的只有安郡王妃,而老王妃那里還沒有告知,謝氏還有照顧府里一大堆的事物,又加上遇上這種事情,她這個嫡母確實有些尷尬,派來的嬤嬤,蕭琇瑩并未多言。
而在門口下車的諸多的小廝丫頭等也看了這一幕,不由得小聲嘀咕起來。
鄭嬤嬤見狀,就欲開口呵斥,卻被世子妃謝氏攔下,淡然的看了說話的眾人一眼,“無妨,昨日聽了嬤嬤回話,我心里放心不下,這這才同王妃一同來的,現在郡主在何處?”
鄭嬤嬤說了地方,親自領了二人去見東院見蕭琇瑩。
依舊是一身素白的衣衫,不過今日頭上多了一支白玉簪子,千萍將最后的耳珰給蕭琇瑩佩戴好了之后,就道,“郡主昨夜睡得不好,怎么也不多瞇一會兒,喪儀的事情,有奴婢們看著,不后悔出岔子的!”
蕭琇瑩擺擺手,“睡久了,人容易困乏!倒不如起來和你們說說話,對了漠北那邊可有消息送來?”
千萍搖搖頭,“這才兩日,應當沒有那么快!”
聽了千萍話的蕭琇瑩,不免心里有些難受,“當心留意著吧!”
才出了院子門口,就遇上了鄭嬤嬤帶著世子妃謝氏和安郡王妃二人,當下也不好再去西苑,索性就回了院子,蕭琇瑩微微一驚,看向謝氏問道,“嫂嫂怎么過來了?”
謝氏喝了一口云霧茶之后道,“祖母知道了金玉的事情,擔心你,他老人家不便出門,就讓我過來看看你!”說著就讓身后的嬤嬤們呈上帶來的東西,“世子這兩日忙的不見人影,我擔心這件事情肯定不那么簡單,可你們兄妹二人不讓我們知道,必然有你們的考量!索性,我就帶了些補品,交給柳媽媽,給你補補身子!”
謝氏十年如一日的對她好,也知道謝氏此行定然是一問昨日聽墻角的事情,被嬤嬤告訴給了謝氏知道,所以才會改變初衷登門,這樣的舉動不由得讓蕭琇瑩紅了眼睛。
“多謝嫂嫂!”
謝氏在心里微微嘆息一聲,到底是才十多歲的小姑娘,即便是聰明的,遇上這樣的事情,倒是是心里恐慌的。
而謝氏在送了東西之后,就預備著離開,“祖母還在府中等著消息,而且二公主這兩日就要去莊子上長住,勢必就要去送一送。而且各府的人情,你需得心里有數才行!”
蕭琇瑩頷首,知道謝氏這是有意教她,故而很是仔細的聽話。安郡王妃閑閑的坐在一側,將姑侄二人絮絮說話,不見停歇,就出了院子,往西元去照顧喪儀的事情。跟在她身邊的小丫頭,有些不樂意,“王妃,這幾日明明是你在照顧郡主和長樂府上的事情,可是世子妃一來就搶了你的功勞!”
安郡王妃腳步一頓,目光森然的看向身邊的丫頭,這才想起來,這個丫頭并不是自己貼身伺候的大丫頭,而是新晉提上來的二等丫頭。心里微微一哂,就等著這些人冒頭出來,依著姨娘心氣,和母親斗了一輩子,臨了,卻被自己的女兒拖累了。指不定什么時候憋著大招等著自己的,如今冒出頭來也好,不然老是提心吊膽的,總是心里不安生。
她也不回話,反而轉頭看向自己的奶娘,奶娘會意,將丫頭拉到僻靜的角落里,訓話。小丫頭頓時就紅了眼睛,似乎是被回嘴,而奶娘也被氣得不成樣子。
“季步肯說實話,回頭一家老小發賣了就是!只怕你不知道,府中如今是大奶奶當家,她有子三位,地位穩固!”安郡王妃淡然的說道,口味像極了世子妃謝氏。
也是自己進京之后,特別是在冊封了名號之后,心里存了幾分與喜事戶別苗頭的想法。而聰明如謝氏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做,甚至一如從前的客氣待自己,好似在王府中,自己就是個客人一樣。
而確實如此,冊封之后,安郡王府已經在修葺,不出半年就能搬過去了。在勇王府中,世子妃謝氏是當之無愧的主母,只消一個簡簡單單的訓斥下人的話,就能叫人知道,她身份尊貴,豈容他人放肆。若是從前自己自持是大家族的嫡長女,可若是真的同謝氏比起來,當真是欒雀之別!
世子妃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之后,這才拉著蕭琇瑩細細的說起了這兩日里京城的傳聞。
“我原也是不肯叫你知道這些事情,但是祖母說,與其從被人嘴巴里知道,還不如由我來告訴你。一則說,金玉身份低微,受不了那樣高的位份,才早早的去了,二則說,你府內動土,這才傷了孩子。不過,這些流言都隨著喪禮一過,就不會有人提及,但是你和張家的事情,恐怕就難說了!”
蕭琇瑩神色淡漠,這次喪儀,張家并未派人來送奠儀,可見其中不滿的態度。
“來不來,于我有什么差別么?幸好,張大人這兩日倒是幫襯了不少!”蕭琇瑩道,“嫂嫂,玨哥兒的百日宴,辦在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