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妃和楊淑妃俱是心頭一凜,皇上此言,頗有降罪的意味,二人不敢造次,再次叩頭請罪,不敢再多言。
而御史大夫卻不顧禮部尚書和底下人的阻攔,開口問道,“臣敢問皇上,此事,您打算如何處置?”
皇上利眼看去,冷聲道,“愛卿想要什么樣的結果?”話語之后頗帶了幾分不虞之色!
御史大夫心中苦笑,這是見罪皇上了,可見這御史臺的差事不好干,說是錯,不說也是錯!正在掙扎中,他看到身邊跪著的左副都御使連忙朝著他使眼色,二人之間素來相交頗深,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味。當下也不敢再耽擱,唯恐生變,躬身沉聲道,“正如臣之前所說,皇上的家事就是國事,可大可小,但是不能輕縱一人,也斷不能冤枉一人!四公主素來言行端莊,進退有度,知書達理,且受教與孝智皇后身邊,幼承庭訓,在諸位皇女之中,最是禮數周全之人。臣以為,溫文爾雅的公主是不會在朝夕之間就改了秉性,也斷然不會做出此等莽撞之舉。還請皇上徹查此事,莫使月芳儀和皇嗣含冤莫白!”
這番話倒是真的說到了皇上的心頭去了,眼見了皇上的臉色雖然還是那么凌冽,但是比之方才已經好了很多。
跪在地上的楊淑妃聞聲后看了趙貴妃一眼,見她臉上并未露出什么倉皇失措的神色來,很是穩得住的樣子,一時間倒也拿不準趙貴妃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了。
“皇上,皇后娘娘臨出宮的時候,將宮務托付給了臣妾和貴妃,將宮里的孩子們交托給了各自的母妃,四公主出言頂撞皇后,皇后怒極之下按著宮規處罰公主到太和殿對著祖宗的牌位靜思己過,并且讓麗貴嬪照看,在兩個時辰之后,請太醫給四公主看看身子!”楊淑妃溫聲說道。
皇上抬眸掃了楊淑妃一眼,“皇后自然是賞罰分明,處罰得當!既如此,為何月芳儀會因四公主小產?皇后將宮務托付你二人,不到一日的功夫,你二人疏忽至此,實在該罰!”
楊淑妃離京噤聲,不敢再多言。
“皇上,兩位娘娘的疏忽不過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為何四公主在太和殿推了月芳儀,這兩日并不是年節,也不用妾妃祭拜祖宗,為何月芳儀會去了那里呢!”禮部尚書立即出聲道,“此事是否要讓刑部或者大理寺的人來查明?”
“不可,不管事情如何,終究是內廷之事,牽涉道天家顏面,臣妾以為旁人到底會因為涉案之人的身份的緣故而不敢過多查明,不如請皇上親自決斷!”趙貴妃厲聲阻止了禮部尚書,一貫的囂張跋扈顯露無疑,“這件事情卻是是始料未及,事發之時,臣妾和淑妃還在娘娘的側殿吩咐事宜,因為十月里三皇子納妃,按著管理正在安排章程。驟然聽聞之下,什么都顧不得,敢將將月芳儀接回她的月合宮去救治,可是到底因為太和殿外的臺階太高,芳儀的孩子并未抱住,且接連失子,月芳儀身子大受損傷。芳儀是臣妾宮里出來的人,臣妾命宮中侍衛將太合殿的一干人等看管住,之后和淑妃一起查問之后才知道,麗貴嬪在回宮之前曾派人將月芳儀請到了太和殿去監看四公主,但是不知道如何,二人就爭執起來,結果還不等宮人靠近,四公主失手將月芳儀退下高臺,傷了孩子!”
禮部尚書和御史大夫驟然失語,方才為四公主辯解的話,好似一場笑話一樣,且看著皇上也似乎是一樣的神色。
趙貴妃見了心底尤為暢快,一直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怨恨慢慢的釋放出來。“臣妾也想為四公主辯解,天家的顏面要緊,這樣的事情若是流傳到了外面去了,皇上,皇后,臣妾等會如何被議論,其余的皇子皇女同樣是面上無光!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無從狡辯,而且四公主自己并未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