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勃然大怒,似狂風一樣將桌面上的筆墨紙硯一掃落地,硯臺里的墨漬濺的滿地都是。
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均未幸免!趙貴妃看著自己那身茜紅色宮裝上的點點如墨梅盛開的墨漬,嘴角邊泛起了一陣笑意,若不是地方不對,她恨不能暢快的大笑一場。
“去,將那個孽女給朕傳來!”皇上暴喝道,面目猙獰之色。
來福不敢耽擱,麻利的跑了出去,在門口就能聽到他喝罵的聲音傳來。
樂陽公主府上,正院里,駙馬在書房歇下了,皇一直守在二公主身邊,看著她將今日的藥用下之后,這才用了一小碗的甜湯。
“母后,時辰不早了,您去歇息吧!”二公主道,“今日您實在不必出府的,明日回去,只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皇后將碗放回韻詩手中的托盤中,淡聲道,“今日還未出宮就已經是一場血雨腥風了,本宮出宮將地方疼讓了給她們,也算是做了一場好事。”
“您知道宮里發生的事情?”二公主疑惑的問道。
皇后笑了笑,語氣里滿是云淡風輕,“今日本宮要出宮的時候,四丫頭一再的阻攔,不安好心,而且看她的表現,只怕你中毒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原本本宮是想著左右她懷了孩子,且當年賢妃也是替本宮和威遠候府擋了一劫的情分上,饒了她的。可是她一再挑釁,索性就送她和趙貴妃狗咬狗,混做一團吧!也好讓本宮和皇兒們送快些,安安生生的過年才是!”
二公主聽得皇后這樣說,緊張的神色松快了不少,但也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四皇妹行事倒是越發的不可捉摸,不過,阿瑩有句話說的很對,人與人之間或可相安無事,或可劍拔弩張,終起緣故,到底是因為欲念而已!四皇妹因為張家三公子的事情,與咱們生了嫌隙,阿瑩也因此過得極為不順心,獨自居住在外,背負諸多的罵名。若不是四皇妹行事越發的狠辣,只怕咱們與舅舅一家就會嫌隙見深了!”
“罷了,溝壑難填,她與她生母終究是一種人!即便沒有生出張家的那檔子事情來,和親的時候,她必然也會插手其中的!本宮自問待她雖不親近,但是從未苛待半分,甚至太后將她養在身邊的時候,還替她做足了臉面,她只會記得本宮逼死了她的母妃,不曾記得她的母妃害死了本宮的長子,想要謀奪本宮的中宮之位!”皇后道,語氣這種滿滿都是化不開的嫌惡之色,因為往事又勾起了從前的那些不快,皇后臉色越發的不好。
“母后,趙貴妃為何要對付四皇妹,他二人不都是三皇兄那邊的人么?”二公主適時的開口問道。
提及這個,皇后倒是知道的,“趙貴妃那胎,本就艱難,原本因著趙貴妃的盛寵,本宮是有些忌憚的!但是太醫回報是十有八九是個男胎之后,本宮就熄了那份心思了,而這個好消息,自然是瞞不過趙氏和趙家的那些人的,而且三皇子此人心胸狹卻好顏面,手段非常。趙家的人與之相交甚久,自然是清楚的,加上三皇妃有孕但總生不下來,想要送趙三進府卻被二皇子劫胡。怎么不心生警惕,從前是趙氏無子,如今一朝有孕且是皇子,趙家的那些人是武將出身,如何不心動異常!索性本宮找了個機會,將這個消息暗地里透露給了三皇子和側妃柯氏已經紀氏二人。果然二人與三皇妃不睦許久,加上有四公主從中挑撥之后,在三皇妃送給趙貴妃的補品之中混入了滑胎的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