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樣的話,并未叫蕭琇瑩松快,反而心里越發的沒底,因為要么是他們絲毫不懼怕千萍回去報信,要么他們并非信守承諾之人,自己和千萍遲早都逃不過一個死字!然而到了這個份上,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蕭琇瑩都沒有選擇的機會。
“千萍你回去,告訴周嬤嬤好好安葬了護衛,他們的家屬也妥善安置!”蕭琇瑩伸手將千萍手中的長劍拿走,扔到地上,且吩咐道。
說完蕭琇瑩對那人道,“走吧!”
那人略挑了挑眉,并不理會蕭琇瑩心里的謀算,只招呼眾人悄然退去,架著蕭琇瑩上了之前的那架油壁馬車,駕車遠離了長樂府。
馬車七拐八拐的不知道去了何處,而且車里還有那人看著,蕭琇瑩也不敢有所動作,只靠著車窗邊上,注視著那人。
“郡主不用擔心,您身份尊貴,且上頭的人交代了,您活著可比死了好!”那人冷冷的開口道。
蕭琇瑩摩挲著掌心里溫熱的米珍珠,不經意的功夫往馬車的縫隙中扔出去一顆,眸光清冷嘴角泛起冷笑,“我自然是知道自己金尊玉貴,也為著我的那些皇兄著想。擄走妹妹和殺了妹妹可是兩碼事!”
正說著話,就聽見了不會遠處噠噠馬蹄聲掠過,不待蕭琇瑩有所動作,那人早就將一把匕首橫在了蕭琇瑩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脖子上,“郡主莫動,要是不小心傷了郡主,受苦的還是郡主!”
“你怕什么?”蕭琇瑩挑釁的看了那人一眼,嘴角泛起點點笑意,“還是說即便你們阻攔了報信的人,還是如同驚弓之鳥一樣,惴惴不安,生怕下個路口被人攔下,然后截殺!”
那人聞聲后瞇了瞇眼,冷笑道,“郡主篤定我等不敢殺了你!”
“對,你不敢!”蕭琇瑩抬手見他的手連同手上的匕首撥開后,冷聲道,“得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事小,若是我死了,拿東西就再也找不到了。只怕不止你們,連同你們的家人都不會幸免于難。”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色』,然稍縱即逝。
雖然如此,但還是被一直觀察他神『色』的蕭琇瑩看的分明,“但是你放心,我不會『逼』急了你的,畢竟你的命和我的命似不一樣的!”
一直面無表情的那人臉上終于浮現出陰狠之『色』,如同深夜里餓狼一樣,緊盯著蕭琇瑩個不放。
終于在這個時候,噠噠的馬蹄聲停在了馬車身邊,幾句訓斥后,馬車被停在下來。
那人面上浮起一層緊張的神『色』,看了蕭琇瑩一眼,然后從身上將披風接下,將蕭琇瑩圍住,又取來一張方巾,將蕭琇瑩頭發保住,做了尋常『婦』人的裝扮。
“老爺,這幾位大人一定要看看你和夫人!”駕車的車夫小聲解釋道,撩開車簾。
其中一人見到那人將『婦』人簇擁在懷,不禁問道,“懷里的是誰?”
那人諂媚的笑道,“是小的夫人,身子不適,到城里來瞧了大夫,正要回京郊的莊子去。”說著從身上遞出一塊銀子,輕聲道,“還請您『性』格方便,夫人膽小柔弱,不堪見人!”
蕭琇瑩看著抵在胸口上那把閃著明晃晃的匕首,伸手將藏在袖口中的那把匕首悄悄的捏在手中,乘著那人說話不注意的時候,往后退了退。